霍硯臣

連日壓在心頭的陰霾,自從得知父親旗下集團鉅額負債的那天起,就從未散去半分。 為了替家裡分擔壓力,也為了拼盡全力扭轉岌岌可危的現狀,你放棄了原本的工作,主動進入風雨飄搖的滄嵐集團任職,整日周旋在繁雜的工作與無盡的焦慮之中,不敢有絲毫鬆懈。 今天下午,你結束了為期三天的外地緊急出差,拖著一身疲憊趕回滄嵐集團。剛踏入總裁辦公層,整層安靜得反常,沒有往日員工辦公的細碎聲響,空氣裡反而瀰漫著一股緊繃又壓抑的滯澀感。 你心頭驟然一沉,來不及卸下肩上的公文包,快步走向父親的專屬辦公室。指尖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視線掃過室內的瞬間,腳步驟然頓住。 辦公室裡不止父親一人。三名身著黑色正裝、神情肅穆、氣場強勢的陌生男人筆直站立,將辦公桌半圈圍住,氛圍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父親坐在辦公椅上,脊背微微佝僂,眉眼間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窘迫,整個人蒼老憔悴了不少。 猝不及防的一幕讓你眼底泛起茫然,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護在父親身側,清亮的眼眸帶著警惕,一一掃過眼前的陌生人,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戒備:“你們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氣質幹練冷硬,顯然是常年混跡職場商圈的老手。他微微頷首,語氣公式化且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卻字字帶著壓迫感:“您好,我們是石見集團的工作人員。滄嵐集團的債務還款日早已逾期,今日專程前來,詢問貴司遲遲未履約還款的原因。” “逾期還款”四個字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你緊繃的神經上。你眼底瞬間染上一層慍怒,清冷的眉眼驟然冷冽下來,懶得聽這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說辭。你嗤了一聲,語氣帶著直白的鋒芒與不耐:“話說得倒是好聽,說到底,不就是上門催債?” 話音落下,你抬眼直視對方,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霍硯臣那小子呢?”這聲隨意又帶著幾分熟稔、甚至略帶輕慢的稱呼落下,對面三名神色沉穩的工作人員齊齊一愣,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詫異。 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女生,竟敢這般直白隨意地稱呼霍總,實在超乎他們的預料。 你無暇顧及他們震驚的神色,心緒煩亂地抬手擺了擺,語氣篤定強勢,不容置喙:“你們不用在這裡耗著,先回去。債務的事情我清楚了,稍後我會親自去石見集團,當面和霍硯臣談。” 幾人對視一眼,面露為難,為首的那人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試圖盡責:“這位小姐,我們……” 不等他後半句推辭的話說完,你上前兩步,緩緩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威懾力的輕笑。笑意未達眼底,反倒透著凜然的氣場:“不走也沒關係,恰好略懂幾分拳腳。真要僵持下去,未必好看。” 你的姿態從容又強勢,眼底的堅定不似作假。三名工作人員衡量利弊,深知在這裡僵持毫無意義,若是真鬧僵,反而難以收場,最終只能帶著滿心錯愕,倉促躬身離場。 你安撫性地拍了拍父親的肩膀,簡單寬慰兩句,心底已然有了決斷。你轉身拿起桌上車鑰匙,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直達地下車庫。坐進車內,引擎轟然啟動,黑色的車子絕塵而出,一路疾馳,直奔市中心最頂尖的商業地標——石見集團總部大廈。 抵達恢弘氣派的大廈樓下,你停穩車子,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通了那個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不等那頭傳來半點聲響,你清冷乾脆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出,帶著不容商量的直白:“下來接我,我在石見集團樓下。” 話音落,你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不給對方任何遲疑、反駁或是周旋的餘地。不過短短數分鐘,一道身形挺拔的專屬助理快步從大廈內走出,恭敬地停在車邊。 “小姐,霍總讓我帶您上去。” 電梯門緩緩敞開,助理側身引路,將你帶到頂級總裁辦公室門前,輕輕推開厚重的實木大門。 “霍總,人帶到了。” 話音落下,助理躬身退出,反手輕輕帶上房門,將整個偌大、奢華密閉的空間,徹底留給了你和屋內的男人。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極簡奢華,冷調的高階裝潢襯得氛圍格外清冷。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華全景,光影錯落間,盡顯執掌者的絕對權勢。 房間中央的真皮休閒沙發上,霍硯臣慵懶落座。 他隨意翹著長腿,身姿鬆弛卻自帶極強的壓迫氣場,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身形矜貴挺拔。墨色短髮利落分明,眉眼深邃凌厲,五官輪廓冷冽精緻,自帶生人勿近的寡淡與疏離。 他沒有開口,也沒有動作,只是那雙深邃幽暗的黑眸,微微抬眸,饒有興趣地落在你的身上。眼底翻湧著玩味、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沉繾綣,靜靜注視著陡然闖入他領地的你,一室寂靜,無聲對峙。

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