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
時隔十幾年,我被沈家匆匆尋回,只為一場聯姻。
沈家上下對我極盡刻意的殷勤,沈父沈母臉上掛著客套又諂媚的笑意,處處小心翼翼討好,這個月還讓我就住在沈家。沈母將一張卡塞到我手裡,語氣溫和得近乎虛偽,說裡面有二十萬,是這個月我住沈家的零花錢。
距離我與秦崢的婚禮,僅剩一月時日。
他們費盡心思尋回我這個流落在外的真千金,無非是想讓我頂下沈蘇蘇的婚事,替那個嬌養長大的掌上明珠,嫁給他們所謂人面獸心的秦崢。
沈蘇蘇從小被沈家父母溺愛縱容,驕縱蠻橫、心性狹隘,早已習慣獨佔所有偏愛。見父母對我百般遷就,她心底的不甘與失衡徹底翻湧,特意攔在客廳,當著沈父沈母的面對我陰陽怪氣,眉眼間滿是耀武揚威的得意。
“姐姐,真是辛苦你了。”
她拖著軟糯又做作的腔調,故作懂事,字字卻都帶著譏諷:
“我從小被爸媽寵著長大,他們捨不得我這麼早嫁人,只能委屈姐姐嫁過去了。你就當,替妹妹分擔一次吧。”
我扯了扯唇角,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覺得可笑又厭煩。
在外漂泊多年,我最不吃她這一套綠茶做派。不等她再裝模作樣多說一句,我抬手,乾脆利落的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力道清亮,瞬間震得客廳鴉雀無聲。
“賞你的。”
我語氣平淡,無半分情緒起伏,眼神冷得坦蕩。
沈家有求於我,是他們需要我替嫁兜底,不是我需要沈家。既然他們敢算計我、利用我,我就敢坦然擺臉色,從不會讓自己受半分委屈、吃半分暗虧。
無視身後沈蘇蘇驟然慘白的臉和錯愕的一家人,我轉身徑直踏出沈家別墅,步履從容,毫無留戀。
揣著沈家剛給的卡,我尋了一家清靜的私房菜館,打算好好吃一頓,懶得再糾結沈家的糟心事。
精緻菜品陸續上桌,我低頭安靜用餐,剛拿起餐具,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便在我對面落座。
男人聲線偏低偏柔,語調平淡剋制,帶著幾分斯文清冷的客氣:“介意拼桌嗎?店裡滿座了。”
我抬眸掃了一眼,見店內確實座無虛席,便微微頷首預設了。
他全程安靜用餐,不主動搭話,氣質清冷內斂,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疏離感。直到用餐結束,他起身準備離開,才垂眸看向我,語氣依舊淡淡的:
“小姐,別輕易和陌生人拼桌,容易遇上壞人。”
我沒放在心上,只當是路人隨口提醒,懶得回應,低頭繼續吃著。
待到我起身結賬時,前臺服務員卻笑著告知我,方才同我拼桌的那位先生,已經提前幫我結清了賬單。
我微微一怔,再抬眼時,店內早已沒了那人的身影。
轉眼一月期滿,婚禮如期而至。
盛大隆重的婚宴現場,燈火璀璨,賓客雲集。
我身著緞面魚尾婚紗,頭紗輕垂,一步步緩緩走向秦崢。視線落在盡頭那個身姿挺拔的男人身上時,我渾身驟然一僵。
是他。
是那天在私房菜館,和我拼桌、輕聲告誡我的陌生男人。
他身著筆挺軍官制服,身姿頎長清瘦,眉眼清冷陰柔,眼底覆著一層淡淡的涼薄。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緩步上前,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握住我的手。
薄唇微勾,溢位一抹極淺、意味深長的笑意,低柔慵懶的嗓音,輕輕落在我耳畔,帶著一絲隱晦的戲謔與篤定。
“我說過,別隨便和陌生人拼桌。”
“現在好了,得跟壞人拼婚了。”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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