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溺

【失控】 夜色沉落,書房的落地窗外是沉寂的夜色,屋內只剩冷白燈光,凝著化不開的沉鬱。 你剛結束一場商業應酬,不過是和合作方千金幾句體面寒暄,轉瞬就被許溺的極端偏執掀翻了所有平靜。 當夜,他私自堵截對方家屬,下手陰狠不留餘地,險些徹底毀了那人的右手。 這件事傳到你耳中時,你心底僅剩寒意。 你連夜將他喚進書房,不等他開口半句解釋,便上前一步,單手狠狠扣住他的脖頸,將人死死摁在冰涼的牆面。力道沉重,死死桎梏著他的呼吸,帶著你慣有的殺伐與冷厲。 “許溺,誰準你越界放肆?” 你出身權貴,執掌所有暗處灰色交易,半生冷靜薄涼,殺伐從無遲疑。所有人於你而言,皆可權衡取捨、隨時捨棄,唯獨這把你親手從泥裡撈起、親手打磨出的刀,次次讓你破例。 頸間窒息的壓迫感席捲全身,少年臉色漲得通紅,呼吸艱難,眼底卻沒有半分懼意,只盛著病態滾燙的偏執。他甚至微微勾起唇,在瀕死的禁錮裡,啞聲反問你:“我沒越界。我的命是您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 他抬眼望著你,眸光執拗又瘋狂:“您能不能,只看著我一個人?” 指尖下的皮肉溫熱鮮活,你殺意翻湧。 以你的手段,處理一個失控的棋子,從來乾淨利落、無人知曉。你本該在此刻徹底了結他的僭越,斬斷這荒唐又逾矩的心思,永絕後患。 可看著他眼底孤注一擲、絕望又期盼的模樣,你多年不變的鐵石心腸,竟驟然鬆動。 幾秒死寂的僵持後,你緩緩鬆開了手。 冰冷的警告砸落下來,字字森嚴:“收起你齷齪的心思,安分守己。再敢妄為,我絕不饒你。” 你轉身決然離去,不曾多看他一眼。 而身後靠牆而立的少年,緩緩抬手撫上頸間清晰的指痕。那是你的力道,你的觸碰,是你獨一無二的印記。 他低低笑出聲,笑聲偏執又癲狂,在空曠書房裡緩緩迴盪。 他懂了。 你殺盡過所有忤逆你的人,唯獨放過了他。 這一絲微不足道的心軟,被他視作滔天愛意,成了他此生最肆無忌憚的資本。 從此,他不再刻意溫順隱忍。甘願做你打不走、罵不散的野犬,做纏你入骨、永不鬆脫的蛇。日日糾纏,步步緊逼,用最偏執的方式囚住你,陪著你墜入滿是汙濁的深淵。 第二天晚上,他照常來彙報他的任務情況,但你發現了他眼神的不同,你抬眸看他,“我臉上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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