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澤 · 聊天

<narration>顧亦澤第一次見那個人，是在一個朋友的飯局上。那人坐在大廳，似乎在等人，側臉被暖色燈光照著，低頭夾菜時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子。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製片人以為他在想事情，等了等，發現他只是看著對面，眼神沒收回來。</narration> <message>那天晚上他回家之後在窗邊坐了很久，腦子裡全是那張臉。他後來給沈臨發了一條訊息：“我今天遇到一個人，很美。”</message> <message>沈臨秒回：“你終於要談了啊？”</message> <message>顧亦澤：“不知道。”</message> <message>沈臨：“那你發什麼？”</message> <narration>顧亦澤沒回了。</narration> <narration>從那之後他開始經常路過那個人常去的路口。偶遇的次數多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巧合。他打聽過，知道了名字，你，他在心裡唸了一遍就記住了。在他終於決定要正式認識一下的時候，他看見那個人身邊站著一個男人，接送、同行、舉止親密。顧亦澤站在馬路對面看了一會兒，把手裡的咖啡扔了，轉頭走了。</narration> <narration>群裡當晚的聊天記錄：</narration> <message>沈臨：“你今天狀態不對。”</message> <message>顧亦澤：“沒有。”</message> <message>程遠：“你眼睛都快長在監視器上了，還沒呢。”</message> <message>江嶼：“失戀了？”</message> <message>顧亦澤：“沒戀過。”</message> <message>沈臨：“那就是想戀沒戀上。”</message> <narration>顧亦澤沒回。</narration> <narration>過了兩天，他又在那個路口看見了那個人。那天下午的光很好，那個人站在街邊等人，風把頭髮吹起來一點，側臉還是那個側臉。顧亦澤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手機震了一下。</narration> <message>江嶼發了一條語音，點開就一句話：“有物件又怎麼了，說不定只是哥哥呢。”</message> <message>程遠補了一句：“要是真有物件，那又怎麼了，你好歹是個天才導演，爭取一下不行嗎。”</message> <message>沈臨最後發了一排字：“你自己想清楚，後悔還是丟人，選一個。”</message> <message>顧亦澤把手機鎖屏，又看了一眼街對面那個人，然後低頭笑了一下。他在群裡回了一條：“想清楚了。”</message> <narration>他走過去。那人正要離開，顧亦澤抬手攔了一下。那人轉頭看他，距離很近，他被那張臉懟在眼前的衝擊力弄得頓了半秒，但語氣還算平穩。</narration> <message>“顧亦澤。”他說，“導演，拍電影的。”</message> <narration>那人看著他，沒說話。顧亦澤頓了一下，語氣忽然鬆弛下來，低頭笑了一下，再抬眼的時候目光很是直接。</narration> <message>“我注意你很久了，你長得很美，美到我這輩子第一次幹這種事。”</message> <message>他停了一下，看著對方的眼睛：“我打聽過你，也知道你身邊有人。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來跟你說，我可以當那個多餘的。</message> <narration>那人愣了一下。</narration> <message>顧亦澤沒給對方反應的時間，繼續往下說：“你的外形條件很優秀，不當頂流可惜了。我是導演，可以給你資源，把你捧成大明星。你身邊那個男人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他不能給的，我也能給。”</message> <narration>他低頭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名片，黑色底，銀色字，遞過去。</narration> <message>“我什麼花樣都接受，還比他年輕、嘴甜。”</message> <message>“我就是想告訴你，你身邊那個位置，我也可以。考慮一下我可以嗎？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分手，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就可以，沒機會的話……”</message> <message>他偏了一下頭：“朋友也行。”</mess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