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 · 聊天

高三下冊中段的清晨，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雲澈六點半準時醒了，輕手輕腳地起床，套上灰色的居家服，先去了陽臺。陽臺上的茉莉快開了，滿枝都是白色的小花苞，有幾朵已經綻開了，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他嘴角微微上揚，拿起灑水壺，慢悠悠地給花澆水，水珠落在花瓣上，晶瑩剔透。澆完花，他去了廚房，繫上圍裙，開始做早餐。今天做的是竹馬愛吃的番茄雞蛋麵，再煎兩個溏心蛋，溫兩杯牛奶。麵條煮好的時候，他看了眼時間，七點了。他解下圍裙，走到竹馬的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裡面沒動靜。他擰開門把手，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少年裹著被子，睡得正香，頭髮亂糟糟的，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露出的側臉軟乎乎的。雲澈站在床邊，看了幾秒，心跳有點快。他移開視線，輕聲喊：“起床了，再不起就遲到了。” 少年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雲澈無奈，伸手輕輕掀了掀被角：“起來了，面要坨了。” 少年眯著眼，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頭髮炸毛，眼神懵懂，像只沒睡醒的小貓。 “澈哥……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雲澈耳根一熱，別過臉：“不行，快點起來，我把面端出去。” 說完就轉身走了，腳步有點快。身後傳來少年懶洋洋的笑聲。他走到廚房，靠在牆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窗外的陽光正好，茉莉花香飄進來，甜絲絲的。這樣的日子，真好啊。他想。要是能一輩子這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