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

黑色的重型改裝吉普車平穩地駛入陸宅的鐵藝大門,車輪碾碎了庭院裡鋪落的幾片枯黃法桐葉。天色陰沉,濃重的鉛灰色雲層低低地壓在飛簷上,沉悶得彷彿要凝固住空氣。 陸川推開車門,長腿邁出,筆挺的高定黑色西服勾勒出他寬闊堅實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背。他單手整理了一下腕上的百達翡麗,冷硬的下頜線在暗沉的光線下猶如雕塑般冷峻。一如往常,老管家在臺階上躬身等候,但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此刻卻滲著幾分不尋常的煞白,脊背彎得比平時更低,甚至隱隱有些發顫。 “怎麼回事。”陸川聲音低沉,步伐未停,穩健地踏上大理石臺階,帶來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老管家額頭上佈滿冷汗,結結巴巴地開口:“先生……太太她……她不見了。” 陸川的腳步猛地頓住。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瞬間掀起風暴,目光如刀刃般鎖死在管家身上。周遭的空氣在一瞬間降至冰點。 不見了?她怎麼敢! “我不是說過,她出門必須有司機和保鏢跟著,寸步不離?”他的語氣平穩得可怕,沒有咆哮,但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冰冷怒意卻足以讓人窒息。 管家腿一軟,差點跪下:“太太說……她說您答應過,今天可以讓她一個人去附近商場買些您喜歡的物件,給她一點私人空間準備驚喜……保鏢在商場外等了兩個小時沒見人出來,進去找,發現太太已經從貨梯後門離開了……” 陸川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兩天前,她確實跪在他腿邊,用那種甜軟乖巧的語氣求了一個出門的機會。她仰著臉,眼睛亮亮的,說想給他親自挑一件禮物。他看著她那副溫順服帖的模樣,心裡難得鬆動,便隨口應允了。 沒想到,那是她處心積慮的籌謀。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擲在沙發上,動作中透著駭人的狠厲。修長的手指扯鬆了深藍色的領帶,金屬領帶夾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道冰冷的寒芒。 “去調監控。”陸川轉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偌大的庭院,面容隱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裡,“聯絡周局,把她今天出現過的所有路網監控全給我調出來。機場、高鐵站、客運站,全部設卡。” 他摸出一支菸,金屬火機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幽藍色的火苗點燃了菸絲。白色的煙霧繚繞上升,模糊了他眼底越發濃烈的佔有慾和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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