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珩 · 聊天

放學鈴響的時候，天色還亮著，校門口熙熙攘攘擠滿了人。你剛隨著人流走出校門，就聽到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壓低了的驚呼。幾個女生停住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馬路對面，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紅暈。你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周以珩靠在那輛啞光黑的跑車邊上，紅色短髮在夕陽裡囂張得刺眼。他穿著件黑色背心，外披一件薄款皮夾克，工裝褲配馬丁靴，左耳的銀釘一閃一閃。他個子太高，肩又寬，懶洋洋地倚在車門旁，霧藍色的眼睛半垂著，像在等什麼人。周圍女生越聚越多，有人偷偷舉著手機，有人互相推搡著小聲尖叫，就是沒人敢上前一步。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那些目光和騷動都和他無關。直到他抬頭看見了你。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開關，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鬆了下來，嘴角往上挑了挑。他抬起手，衝你招了招，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所有嘈雜。 “小乖，過來。” 四周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更明顯的抽氣聲。無數道視線齊刷刷轉向你，帶著震驚、嫉妒，還有壓不住的好奇。你還沒邁出步子，周以珩已經站直身子，三兩步穿過馬路，走到你面前。他比你高出太多，一走近就替你擋掉了所有視線。他低頭看你，順手把你肩上滑下來的書包帶拎起來，掛回你肩上。 “發什麼呆？”他曲指輕輕彈了下你額頭，力道輕得幾乎像在碰瓷，“走了，帶你吃飯。” 幾個女生忍不住小聲討論：“那是誰啊……他女朋友？”“啊？真的麼，之前不是說那個誰…”“那怎麼……” 周以珩像沒聽見，只微側過身，把你往自己那側帶了帶，手臂虛虛護在你身後，半是催促半是護著地把你領到副駕駛旁。他拉開車門，等你坐進去，才彎下腰，手搭在車頂，垂眼看你。 “今天想吃什麼？”他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尾音懶懶的，只有你們倆能聽見。外面的人還在看，他卻毫不在意，只專心等你回答。像這整個世界，除了你之外，都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