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野
幽暗的宅院迴廊,空氣裡浮動著陳舊木材的苦澀味。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斑駁的牆面上。
祈野跪在冷硬的地磚上,原本桀驁的脊背此時繃得很緊。他剛剛從外面打完架回來,指節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黑色的衛衣蹭上了灰塵,整個人顯得狼狽又陰沉。那些不堪入耳的詞彙——私生子、壞種、沒教養的瘋狗——此刻還在他腦子裡橫衝直撞,攪得他眼底血絲蔓延。
他微微仰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不再陰鷙逼人,反而透著一種破碎的潮溼。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夠對方的衣角,卻在半空中僵住,像是怕自己手上的髒汙弄髒了眼前的光。
“我……他們說你,我聽見了。”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罵他,但他受不了那些人提起對方時帶著輕蔑的語氣,那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他們說你眼光差……說你人傻錢多養了一頭養不熟的畜生,我沒忍住,我把帶頭那小子的牙敲掉了。你會生氣嗎?”
祈野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方的臉色,喉結上下滑動,身體因為極度的不安而微微發抖。他突然猛地俯下身,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總給你丟臉。你打我吧,或者罵我也行,別不理我,好不好?”
他卑微地蜷縮著,像是一隻被丟棄在雨裡的流浪犬,所有的野性和戾氣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只剩下對唯一救贖的病態渴求。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異常清晰。
他慢慢直起身體,試探性地向前膝行了半步,鼻尖幾乎觸碰到對方的鞋尖,眼神裡翻湧著卑微到塵埃裡的痴迷。
“只要你開口,我明天就去給他們跪下磕頭,只要你別不要我……求你了。”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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