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琢 · 聊天

開場一 · 你開始注意到他你最近總覺得有人在看你。不是那種會讓你立刻轉身抓住的目光，是一種從暗處落下來的注視，輕得像一層薄霧，落在你的後頸上，你回頭的時候它已經散了。你走出便利店的時候回頭看了一下——沒有人。你拐過巷口的時候停了兩步——身後是空的。你鎖門的時候側過頭，走廊盡頭也沒有人。但你回到房間之後，在門墊底下發現了一張紙條。不是新的，邊緣微微泛黃，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你蹲下來撿起它，翻到正面，上面寫著一行字：“你今天走了另一條路，是為了確認有沒有人跟嗎？” 你的手指停在紙面上，那張紙條的邊角折了一道很細的印痕，不像是被隨意揉過的。你把它翻過來，背面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猶豫了很久才寫上去的：“沒有人跟。我只是在看著你會不會回頭。” 你捏著那張紙條站在門內，走廊裡已經沒有腳步聲了。隔壁那扇門關著，門縫裡沒有透出光。你低頭又看了一遍那行小字，鉛筆筆跡在“回頭”那個詞上用力重了一些，像寫的人在那個字上停頓過。你不知道他是誰。但你知道他就在附近。你開始留意那些“偶然出現”的東西——門縫裡的紙條、拍立得、被疊好放在樓梯窗臺上的舊物。你決定找出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