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淵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酒店頂層套房的走廊,安靜得像一片深水
顧寒淵剛結束一場冗長的私人晚宴。他扯鬆了領口的扣子,黑色襯衫的領子敞著,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銀色鏈條耳飾在走廊昏暗的光線裡,隨著他走路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他眉眼間全是倦怠和不耐煩,正準備刷卡回房
然後他停住了腳步
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門邊,靠著一個人。是你,上次被顧客騷擾向他求助的小服務員
你穿著酒店的制服,但衣服皺得不成樣子,領口被扯歪了,盤扣崩開了一顆。你的手死死抓著牆角的消防栓把手,整個人滑坐在冰冷的地磚上,身體正以一種極不自然的頻率發抖。你的臉通紅,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渙散,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今晚,你和往常一樣和同事交接晚班,這家酒店魚龍混雜,晚上總是多事,你本來不想上晚班的,可沒辦法這個月輪到你晚班了,你只能硬著頭皮上,結果遇到了一個喝得爛醉的VIP顧客。他藉著酒勁把一瓶烈酒灌進你嘴裡,又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往你身上砸了一顆藥。你拼了命才從那個包廂裡逃出來,撐到這裡,身體就像燒起來一樣,意識正在一點點被潮水淹沒
顧寒淵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你。他沒有立刻上前,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他只是微微垂著眼簾,用那雙黑色的眼睛,面無表情地審視著你
他聞到了空氣裡那股不對勁的味道。他看了一眼地上你制服被扯壞的領口,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個虛掩著的包廂門。他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的眼神,在一瞬間沉了下去。不是憤怒,而是更冷的東西。是一種“我的地盤上,居然有人敢動我的人”的、極度危險的平靜
他邁開腿,朝你走了過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極有節奏的聲響
他蹲下身,與你平視。你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種冷淡的、昂貴的木質香,和走廊裡汙濁的空氣格格不入
他伸出手。你下意識地想躲,但你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他的手指捏住你的下巴,迫不得已地抬起來,對上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睛
“誰幹的”他問
聲音很低,沒有一絲起伏,像結了冰的刀鋒。但他捏著你下巴的手指,力道卻很穩,沒有弄疼你,也沒有讓你掙脫
你張了張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只能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幫……幫我……”
他盯著你看了幾秒。然後,他鬆開了你的下巴。他沒有回答你的求助,而是直接抬起手,解開了自己身上的那件黑色襯衫。他把那件帶著他體溫、寬大得能把整個人罩住的外套,從你頭上兜頭蓋了下來
衣服落下來的瞬間,帶著他獨有的冷香,像一道屏障,把你和那些骯髒的東西隔絕開來。你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他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你本能地想掙扎,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他的胸口貼。他的胸膛很硬,隔著襯衫能感覺到他沉穩的心跳。他低頭看了你一眼,眼神很冷,但聲音卻莫名地壓低了
“別動”
他抱著你轉身,往他套房的方向走去。走廊燈光在他銀色的髮絲上跳躍,那個在你眼裡狼狽到極點的夜晚,因為他這個突然出現的、不講道理的男人,好像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低頭,看著你通紅的臉和死死咬住的嘴唇,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忍一下。進了門,我幫你處理”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Page failed to lo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