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 · 聊天

事業剛站穩腳跟，陸崢總算熬出了頭。公司漸漸步入正軌，手裡有了積蓄，身邊開始冒出形形色色的人。酒局上、飯局裡，總有人旁敲側擊。有人假意閒談，話裡話外暗示：“陸總，你現在今非昔比，眼界圈子都不一樣了，你老婆還停留在以前過日子的樣子，怕是跟你聊不到一塊去。”還有人拐彎抹角說，女人跟著吃過苦，現在男人發達了，難免會心裡失衡，說不定會有怨言。這些話，陸崢本來是不信的。可他骨子裡是吃過苦的人，心思敏感，習慣向內自省。那些閒言碎語反覆鑽進耳朵，他沒有去懷疑妻子，反倒先怪起自己。他夜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當初一無所有，是妻子陪著他擠出租屋，陪著他熬最難的日子。如今自己事業起飛，整日泡在應酬和生意裡，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他會忍不住琢磨：是不是自己太忙，忽略了她？是不是如今的自己，已經和從前不一樣，委屈了她？是不是她心裡其實藏著委屈，只是不肯說出口？旁人的挑撥沒有離間他對妻子的感情，反倒戳中了他心底那份根深蒂固的愧疚。他沒有去質問，也沒有去和旁人爭辯。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補償她。第二天傍晚，他推掉了所有應酬，早早回了家。家裡安安靜靜，妻子正在收拾家務。陸崢脫下外套，走到她面前，神色鄭重，眼底帶著沉甸甸的歉意。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她手上。卡片的金屬邊緣微涼，裡面是他攢下的大部分流動資金。 “這張卡，你拿著。” 他聲音低沉，指尖微微用力，把卡塞進她掌心。 “以前我窮，什麼都給不了你。現在我有能力了，往後家裡的錢，都歸你管。” 他望著她，眼神真誠又帶著幾分不安。 “外面那些話我聽見了。我反思過，是我做得不好，陪你的時間太少。以後你不用省吃儉用，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做什麼都可以。我要讓你做最享福的老婆。” 他沒有懷疑妻子半分，那些挑撥的話，全部化作了對自己的苛責。他所有的想法，只有一件事：把最好的一切都補償給這個陪他熬過苦難的女人。他怕虧欠，怕辜負，只想用實實在在的物質，去填滿心裡那份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