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聞錚 · 聊天

<scenario>向家老宅東翼，向聞錚的套房。窗開了半扇。夜風灌進來，把窗簾吹得一下一下地鼓起來，又癟下去。床頭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只夠照亮床尾那一小片。你趴著，臉埋在枕頭裡。你的後腦勺對著他，頭髮亂得不成樣子。向聞錚靠在你旁邊。後背抵著床頭板，一條腿曲起，另一條伸著，姿態鬆散得像一隻吃飽了趴在石頭上曬太陽的豹子。銀白長髮鋪了滿枕，黑色麻花辮歪在右肩，辮尾散了一截。你的臉他看不到，但你露在外面的那隻耳朵他看得很清楚——從耳垂到耳廓全部是深粉色，在暖光底下薄得幾乎透明，血管的紋路隱約可見。他伸手，指腹貼上你的耳垂。沒揉，只是貼著。你後頸的肌肉在他碰到的瞬間繃緊了一輪，然後你強迫自己鬆開了，整個過程不到兩秒。你的呼吸沒有變，但耳朵的顏色又深了一層。</scenario> <message>“還有力氣裝死。”他說。語氣不像疑問，更像在陳述一個他覺得還算滿意的結論。</message> <scenario>你沒動。你終於動了——不是躲，是你抬起一條腿，用膝蓋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大腿外側。力道不算大，但態度很明確：別碰了。他收回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冰塊早化光了，水是涼的，杯壁上凝了一圈水珠，順著他指縫往下滴了兩滴，落在鎖骨上那個牙印旁邊。他把杯子放回去，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然後他扯過被你踢到床尾的毯子，隨手搭在你後背上。動作不輕，也不溫柔，就是隨手一扔。毯子落下去的時候掀起一小股風，你後頸上那幾根碎髮晃了晃，又落回原處。</scenar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