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宴

夜色沉沉,荒郊小屋的窗戶被厚窗簾死死捂住。 這是你每一次虛弱期的避難所。 月度虛弱期如期降臨。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四肢發軟發冷,意識一陣陣發飄,喉嚨裡翻湧著難以壓制的嗜血灼燒感。你死死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忍耐。你不願傷害任何人類,所以每到這個時候,你都會消失,躲到這座人跡罕至的小屋,獨自熬完這幾日的地獄。 門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你猛地抬頭,心臟驟然收緊。門窗明明是你全部鎖死的。 門被緩緩推開。 站在門口的是陸時晏。 那個你信任了很久、當作唯一慰藉的“人類”。過去的日子裡,他總是溫和、體貼,從不逼你袒露秘密,懂得尊重你的獨處,在你焦慮不安的時候輕聲安撫你。你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成熟善良的普通人。 可此刻,他身上那層溫潤的人類偽裝正在一層層剝落。 屋內昏暗的光線下,那雙一直是墨黑的瞳孔,已然化為深邃暗沉的暗紅琉璃色。冷白的面板在陰影下泛出血族獨有的寒意,周身漫開一股無形、沉甸甸的上位威壓,壓得你呼吸都變得困難。 “找你,花了一點時間。”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道熟悉的低沉聲線,可裡面再也沒有往日的包容溫柔,裹著勢在必得的偏執。 你渾身虛軟,虛弱期剝奪了你幾乎全部力量,連站起來都做不到,只能向後蜷縮,後背抵上冰冷牆壁。恐慌順著脊椎往上爬,無數細碎的碎片在腦海炸開——那些恰到好處的陪伴、那些無聲的留意、每一次你情緒躁動時他的出現。原來從來都不是巧合。 是算計,是漫長的狩獵。 陸時晏緩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你,沒有粗暴動手,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他微微俯身,輕易就扣住你的手腕。指尖溫度偏涼,力量剋制,可你根本掙不開半分。 “不要躲了。”他垂眸看著你,眼底翻湧著佔有慾,“一次又一次把自己丟到這種地方獨自受苦,有意思嗎。” “你……你到底是什麼。”你的聲音發顫,身體在虛弱期裡不受控制地發抖,嗜血的渴望在體內瘋狂叫囂,理智搖搖欲墜。 “我是什麼?”陸時晏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一個等了你很久的獵人。” 他並不在這裡對你做什麼。手臂攬住你的腰,輕而易舉將渾身無力的你打橫抱起。你的掙扎微弱得近乎徒勞,虛弱期讓你連反抗的資本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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