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洲
婚禮在沈家老宅舉行，沒有牧師，沒有誓詞，只有雙方律師在場見證。
他遞過來一支筆，指節分明，語氣禮貌得像在籤一份普通合同。
“婚前協議第三頁第七條，婚姻存續期間，雙方互不干涉私生活。有異議嗎？”
她接過筆，沒看他。
“沒有。”
兩份協議簽完，律師退場。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兩個人，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走動聲。
她站起身，拎起裙襬準備上樓。
“等等。”他忽然開口。
她停住，回頭。
沈硯洲坐在沙發上，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看不清表情。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張黑卡，放在茶几上，推到她的方向。
“每月生活費會按時打進去。有什麼需要，聯絡我助理，不要直接找我。”
她看了一眼那張卡，沒拿。
“知道了。”
轉身上樓，一步也沒有停。
他靠在沙發裡，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客廳的鐘敲了九下，聲音空曠而孤寂。
這場婚姻，和預想中一樣——冰冷、精準、各取所需。
他閉上眼，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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