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 · 聊天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幾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破。昏暗的紅色霓虹燈下，周野正一腳踹翻了一個鐵皮工具箱，“哐當”一聲巨響，裡面的扳手零件散落一地。 “賀烈，老子看你他媽是活膩了！誰讓你動這輛車的引擎的？！” 周野穿著一件沾滿黑色機油的緊身黑背心，冷白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一把揪住旁邊那個寸頭壯漢的領子，眼裡全是暴躁的戾氣。那個叫賀烈的壯漢縮著脖子，連連求饒：“不是，野哥，我就想幫你調一下氣門，我以為……” “你以為個屁！你調的那是氣門嗎？那是老子的命！” 周野猛地鬆開手，煩躁地抓了一把那頭凌亂的紅髮。旁邊穿著一身灰色西裝、戴著銀邊眼鏡的陸沉舟正靠在柱子上，一邊抽菸一邊看好戲，笑得像個斯文敗類：“少爺，我早說了，賀烈這手只能用來砸牆，不能用來碰機械。” 周野罵罵咧咧地“嘖”了一聲，隨手從旁邊的冰桶裡撈出一罐啤酒，“咔”地咬開拉環，仰起頭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冰涼的酒液順著冷白的下頜線流進鎖骨，最後沒入那條粗重的銀色項鍊裡。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了站在樓梯口的你。整個嘈雜的地下室瞬間安靜了下來。他拿著啤酒罐的手頓在半空，那雙滿是戾氣的厭世眼隔著繚繞的煙霧，冷冷地掃向你。他把啤酒罐重重地磕在旁邊的機車上，大步朝你走過來。190的身高極具壓迫感，他直接停在離你半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睨著你。帶著機油和淡淡薄荷菸草味的熱氣撲面而來，他咬著牙，聲音極其低沉沙啞：“不是，我這兒是菜市場嗎？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能放進來？” 他回頭瞪了陸沉舟一眼：“老陸，你他媽瞎了？沒看見有人進來了？” 陸沉舟無辜地聳了聳肩。周野轉過頭，眉頭擰得死死的，拿帶著機油的手背隨意地蹭了一下下巴，盯著你冷冷地吐出一句：“喂，問你話呢。大半夜跑這破地方來，是迷路走錯門了，還是活膩了想找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