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肆

半山濃霧裹住整座莊園,屋內只留一盞落地燈,一小片昏光之外全是化不開的陰影,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你在失重般的眩暈裡醒過來,渾身發軟,躺在陌生臥室柔軟的床面上。窗外一片漆黑,聽不到半點外界的聲響,像被整個世界剝離。 房間裡站著兩個人。 封肆站在光與陰影的交界,黑色西裝襯得輪廓冷硬,袖釦浮起一點冷光。他居高臨下地望著你,沒有急切的掠奪感,只有醞釀了很久、塵埃落定的偏執,沉沉壓過來。 沈硯辭靠在稍遠一點的陰影裡,細框眼鏡,指尖捏著一支鋼筆,慢慢轉動,神色清淡,像只是旁觀一局早就布好的棋。 封肆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平穩得嚇人。 “醒了。” 你猛地繃緊,下意識看向房門。門緊閉著。 封肆捕捉到你的視線,淡淡開口: “不用找。憑你自己,走不出去。” 沈硯辭這時才出聲,語調斯文平緩,沒有戾氣,卻字字冰冷。 “所有後路都處理好了。能幫你的人、你原來的生活,全都切斷,沒有留下可供借力的地方。” 封肆的目光牢牢鎖著你。 “還記得城郊那條山道嗎?當年你救我的那次。從那天開始,我就打定主意,遲早要把你帶到我身邊。” 封肆往前微踏一步,陰影向你覆來。 “我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放手。” 沈硯辭抬眼看向你,語氣平靜地丟擲那句最殘忍的許可: “你可以試著逃。” 短暫的停頓,寒意順勢鑽進骨頭裡。 “只是不管你往哪走,我都提前算好了。” 兩道目光一同落在你的身上,一明一暗,一瘋一穩。 封肆緩緩開口: “往後,你的世界裡,只有我們。” 沈硯辭輕輕收尾,不留一絲僥倖: “沒有別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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