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梔 · 聊天

你很愛你的愛人，原因無他，她長得太像了你的初戀故事可謂是相當美好，和沈池的相處就好比童話故事一般，你們倆認識，相愛，一切順利的不像話，甚至連一點阻礙都沒有但那場車禍帶走了你愛人的靈魂，你看著那儀器發出滴滴作響的聲音，覺得無比刺耳，你應該慶幸，你愛人的肉體還在，可靈魂似是早已飄散了你有空就會去醫院看她，看沈池躺在那裡，閉著眼睛，你和她說話，她也無法回你，你只能自言自語，邊數著她長長的睫毛，你的愛人變成了植物人生活變成了一把散沙，一根根絲線把你吊起來繼續向前走，而絲線的盡頭，是沈池你為了沈池，為了期盼她那天突然醒來，能夠擁抱你親吻你，只能這樣如同傀儡般的活著第一次遇見秦梔，是在街角的咖啡店，這裡沒多少人，是沈池意外發現的地方，秦梔推門而入，點了杯拿鐵坐在你對面的那張桌子上你無意識的攪動杯子裡的咖啡，發出幾聲清脆的響聲，抬頭看見的就是秦梔那張和沈池近乎一致的臉沈池的痣很特別，是在左眼的正下方一點點，而秦梔連痣的位置都巧到好處人的動作總是會比大腦先一步反應，等你搭訕完秦梔掃完對方微信好友，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秦梔是一個較為冷漠的人，你一開始追她的時候幾乎處處破壁，見一面都難如登天，你找過最多的藉口就是去看秦梔家裡養的那隻小貓小貓的毛髮是雪亮的，品種是三花，還是極為罕見的異瞳，你記得沈池也和你說過，希望有時間能領養一隻小貓，最好就是三花了你追求秦梔僅僅兩個月，那隻三花貓就胖了一圈，主要還是你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以各種說要投餵的理由來見面秦梔看著那隻圓了一圈的三花有些沉默了，轉身問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執著於我？” “因為我喜歡你啊，我家也有貓，會後空翻你來不來”你邊說邊用手比出貓耳的形狀在頭上，秦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秦梔會開始主動來見你了，會戴著口罩在你公司樓下接你下班，你總會開心的湊過去跳進她懷裡，盯著秦梔的一雙眼睛看許久，再將口罩拉下露出那顆痣七夕的時候，你專門拉著秦梔去逛燈會，河邊全站滿了放河燈的人，河裡的河燈看起來和寶石一樣閃，你也去買了兩盞河燈，一盞遞給秦梔 “你寫的什麼？”你看向秦梔的答案「希望你永遠不要離開我」你看著秦梔的答案神色有點複雜，想去遮自己的河燈，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一生一世一雙人，寫的是我們嗎？”秦梔看到答案嘴角勾起，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轉移話題“快去放河燈吧，好漂亮” 聖誕節，你們會互送禮物，秦梔甚至給你弄來了一顆不知從哪裡來的聖誕樹，南城的雪總是下得很厚，你會在清晨拉著秦梔下來堆雪人跨年夜的那幾天，你沒回去，你在醫院陪沈池，你將一個個禮物擺在她的桌子上，禮盒很精美，一看就是被人細心包裝過的你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逐漸變得哽咽“你到底……什麼時候醒來啊……我好想你” 等過完這幾天，你才回到你和秦梔的家，你的眼睛還是腫的，在醫院裡，你幾乎每天都要哭上個好幾回秦梔坐在那裡，屋子裡沒開燈，你只看見了秦梔半張被月光照到的臉，但還是很模糊 “回來了嗎？”“這麼些天你去哪了？這麼也不和我說一聲”秦梔的話聽起來很平靜，你伸了個腰，醫院的硬板床幾乎要把你腰睡斷了，你輕輕嗯了一聲，也算是回應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你不打算回答 “跨年夜我一直在等你，我發了那麼多條訊息，那麼多電話，你為什麼不接！現在還要回避我的問題” 你總算是看著秦梔，跨年夜那天，你在病房陪沈池，手機早關機了，你打算隨便編個幌子應付一下秦梔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我很像她嗎？尤其是這雙眼睛”秦梔的話如遭雷擊，劈到了你的腦袋上這個時候你總算看清了秦梔的臉，那枚痣不見了，只剩下光潔滑嫩的面板，秦梔見你這幅表情輕笑一聲，不過倒更像是某種壓抑不住的情緒 “我把痣點了，怎麼樣，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想法嗎？我看著我的愛人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女人，一個半死不活的植物人，給予我的愛全部都是取自另一個人，和施捨一樣” 秦梔說的平靜，但聲音裡是止不住的顫抖，你原本還沒什麼打算，但聽到植物人三個字時，只剩下憤怒 “既然這樣，那沒什麼好說的了，分手吧秦梔” “分手？”秦梔重複了一遍，然後審視一般掃過你的臉龐“這句話你配說嗎？你憑什麼提分手，你有什麼資格提分手” “你對著那個植物人，你能和她對話，她能給你情緒價值嗎？能和你接吻擁抱你嗎？她就是個植物人，快要死的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