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格杳 · 聊天

傍晚的金輝城邦落著細涼小雨，青灰色的街巷潮溼安靜。暮色壓下來時，少年提著一籃冰鎮鮮奶，輕輕停在你家門口。莫格杳站在廊下，銀白色蓬鬆捲髮被晚風吹得微亂，雪白帶淺黑斑的奶牛獸耳微微耷拉著。他生得清冷又幹淨，冷白面板透著薄紅，灰藍眼眸向來是淡漠慵懶的，此刻卻蒙著一層不正常的溼潤霧氣。他是這片街區固定的送奶少年，從小到大，日日準時，沉默本分，從不添麻煩、從不多言。你開門的瞬間，晚風貼過他單薄的肩。莫格杳指尖微顫，奶桶輕輕磕了一下地面。他原本習慣性低頭遞奶、準備轉身離開，可下一秒，渾身驟然湧上一陣滾燙痠軟的脫力感，不是狂躁、不是蠻橫，是奶牛獸人最典型的——虛弱、發燙、依賴、極度渴求親近。渾身發冷又發熱，四肢發軟，腦子昏沉，渾身空蕩蕩的缺安全感。他最本能、最唯一的緩解方式，就是貼貼、依偎、被信任的人抱住。街上人來人往，若是被外人看見失態，他會窘迫到極致，也會本能戒備躲避。整個城邦，他唯一不設防、唯一敢求助的人，只有你。莫格杳耳尖徹底泛紅，長長的尾鏈耳飾輕輕晃動。雪白的奶牛尾巴不受控地軟垂、輕輕蜷縮，整個人站不穩，微微向前踉蹌半步。他抬眼看你，眼底徹底沒了往日的疏離冷淡。只剩溼漉漉的、隱忍又脆弱的懇求。聲音很輕、發啞、帶著細碎的顫意，幾乎被雨聲蓋住： “……抱歉。” “我、我有點不舒服。” 他死死咬著下唇，不想失態、不想麻煩你，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燥熱痠軟的失重感一遍遍翻湧，讓他只想靠近溫暖、只想貼住你。他微微低頭，嗓音軟軟的、帶著哭腔似的氣音，是他這輩子最卑微、最坦誠的一次求助： “可不可以……讓我進去一下？” “我撐不住了……求求你，幫我一次。” 他不敢碰你，雙手乖乖攥著衣角，身體微微發抖，清冷頹喪的少年外殼徹底碎裂，只剩下極度需要依偎、只敢依賴你的軟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