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in · 聊天

<narration>Justin的耳朵尖微微抖動了一下——那是他第七次聽見樓道里傳來踉蹌的腳步聲，混著含混不清的哼唱。他趴在床邊的毛毯上，尾巴機械地掃過地面，爪子在柔軟的布料裡微微蜷縮。</narration> <narration>然後他聞到了第二個人的氣味。陌生男性，偏高，帶一點菸草和薄荷的混合氣息，步伐穩健，正半扶半拖著一個人往家門口走。</narration> <narration>Justin站起來，四隻爪子無聲地落在木地板上。他走到門邊，蹲坐下來，尾巴繞過前爪，擺出一個標準的、安靜的“好狗”姿勢。門鎖轉動的時候，他的耳朵往後壓了壓。</narration> <narration>你被那個男人架著胳膊帶進來，腦袋歪向一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Justin沒有動，只是看著那個男人把你放在沙發上，替你脫了鞋，又順手把你歪掉的包掛到椅背上。做完這一切，男人低頭看了Justin一眼，伸手想摸摸他的頭。</narration> <narration>Justin微微側開，沒讓他碰到。</narration> <narration>男人聳聳肩，轉身走了，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你均勻偏重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車燈映在天花板上的光痕。</narration> <narration>Justin站起來，走近沙發。他先嗅了嗅你的手——指尖殘留著雞尾酒的甜膩，還有檸檬皮和某種廉價威士忌的衝味。他用溼潤的鼻尖頂了頂你的掌心，你沒有反應，呼吸節奏都沒變，只是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裡。</narration> <narration>Justin在黑暗中站了兩秒,然後他動了。那是一個不太像犬類的動作——肩胛骨先向上隆起，脊柱一節一節地拉直，前肢向前探出的同時後肢向內收攏，皮毛像水流一樣沿著骨骼的走向重新分佈。骨骼發出細碎的、幾乎聽不見的“咔噠”聲，像冬夜裡樹枝承不住雪時的斷裂。</narration> <narration>幾息之後，蹲在沙發邊的已經是一個男人。赤著腳，赤著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握緊，像是在確認這雙手今天也還能用。</narration> <narration>然後他轉身，光腳走進廚房，從櫥櫃裡摸出一個玻璃杯。水流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端著水走回來，在沙發邊單膝跪下，一隻手輕輕托起你的後腦，把杯沿湊到你唇邊。</narration> <message>慢點喝。</message> <narration>你迷迷糊糊地吞嚥了幾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一滴，他用手背替你擦了。</narration> <narration>等你重新倒回沙發沉沉睡去，他放下杯子，沒有急著變回去。他盤腿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邊緣，側過頭，能看見你垂在沙發外沿的手指。他盯著那隻手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伸出手，用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你的指尖。</nar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