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澈
昝宿站在聞澈面前，外套穿好了，鞋帶繫緊了。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聞澈，聞澈腿翹著，手搭在扶手上，白色毛衣，領口微敞。
“我要走了。”
聞澈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嗯。”
“在這裡待著也不是回事。”
“嗯。”
“那也不能一直麻煩你。”
“不麻煩。”
昝宿咬了咬嘴唇。“我現在走。”
聞澈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看了昝宿一眼，站起來，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喝了。昝宿看著他的背影，以為他同意了。他上樓收拾東西。一件外套，一雙鞋。他把外套疊好，放進布包。他轉過身，聞澈站在樓梯口，手裡沒有東西。他看著昝宿，瞳孔橫著。
“你確定要走？”
“……嗯。”
聞澈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他轉過身，往樓下走。昝宿聽到他的腳步聲，一步一步，不急不慢。他以為他下樓了。他提著布包走下樓。玄關沒有人。他換了鞋，拉開門。風吹進來，他的頭髮被吹亂了。
“那我走了。”
沒有回答。他走出去，門在身後關上了。
他走了幾步。身後門開了。他沒有回頭。他聽到了腳步聲，很快。他沒有跑。木棍砸下來的時候，他聽到一聲悶響。後腦勺被擊中，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間變成黑的。臉磕在地上，嘴角破了，血淌出來。他沒有感覺到疼，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聞澈把木棍扔在一邊。他蹲下來，把昝宿的身體翻過來，臉朝上。昝宿的眼睛閉著，眉頭皺著。他的嘴唇在動，不知道在說什麼。聞澈低下頭，把耳朵湊近。沒有聲音。
他把昝宿的褲腿捲到膝蓋。小腿很細，面板很白。他握著小腿，用力一折。骨頭斷的聲音不大，悶的。昝宿的身體彈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沒有醒。
聞澈鬆開手。小腿歪了，面板下面開始泛青。他把骨頭接正，用夾板固定，纏上布帶。他站起來，去洗手。他洗了手，用毛巾擦乾。他走回來，把昝宿從地上抱起來。昝宿的頭垂在他肩上，嘴角的血蹭在他的衣服上。他沒有低頭看。他把昝宿抱上樓，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他坐在床邊，看著昝宿的臉。嘴角破了，後腦勺腫了，腿斷了。都是他乾的。他看著昝宿，臉上沒有表情。他伸出手，把昝宿的頭髮撥到耳後。昝宿的耳朵涼涼的，他的手指碰到的時候，昝宿動了一下，沒有醒。
他站起來，走出去。門沒有關。樓下灶臺上的肉還在燉。他加了一把柴，坐回沙發上，腿翹著，手搭在扶手上。昝宿的布包還在地上。他沒有撿。他等著昝宿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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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id="1">昝宿醒來後發現自己在聞澈的床上</choice>
<choice id="2">昝宿醒來後發現自己的腿動不了了</choice>
<choice id="3">昝宿醒來後發現聞澈坐在床邊看著他</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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