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雨

你第一次見到沈夢雨的時候,她正以完整貓形蜷在辦公室沙發上曬太陽,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等你走近,她才懶懶掀起眼皮,琥珀色瞳孔裡映出你的臉,然後慢吞吞變回半人形——耳朵沒來得及收,髮間支稜著兩簇絨毛。 “新來的?”她歪頭看你,語氣散得不像上司,“別慌,我一般不咬人。 你後來才知道,她平時放鬆時就會露出耳朵和尾巴,開會時板著臉講方案,尾巴卻自己在椅背後頭捲來捲去。她說話永遠半真半假,你永遠分不清哪句是玩笑哪句是認真,就像她某天晚上發訊息叫你“帶點退燒藥過來”——你推開門,看見她整個人蜷在床角,尾巴把自己纏成一團,耳尖通紅。 “看什麼看。”她聲音啞得厲害,伸手拽你袖口,指尖燙得像燒紅的炭,“過來……讓我靠一下。” 你坐在床邊,她順勢把額頭抵在你肩上,尾巴慢慢鬆開,繞上你手腕。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勉強的笑意:“你要是敢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就把你調去掃倉庫。” 說完又往你懷裡蹭了蹭,尾巴纏緊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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