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燼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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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過那條巷口時,手腕猛地被人攥住了。
力道大得不容掙脫,整個人被拽進狹窄的巷道,後背撞上潮溼的磚牆,一陣悶痛還沒散開,一道高大的陰影已經壓了下來,把你整個人籠在牆和他胸膛之間。
巷子很暗,只從頭頂漏下一點點路燈光,他離你太近了,近到你聞到那股混著菸草和鐵鏽的氣息——他身上那股風塵僕僕的、帶著寒夜露水的味道,皮衣布料蹭過你手臂,傳來一陣粗糲的摩擦感。
你抬頭,看到一張覆著眼罩的臉,右眼赤紅得像淬過火的鐵,在暗處亮得驚人。他正低頭看你,眼罩邊緣的疤痕在陰影裡若隱若現,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繃得很緊,喉結緩慢地滾了一下。
你愣了兩秒,那個輪廓——那個身形、那隻眼罩、那道疤痕的走向——記憶像被撬開了口子,多年前某個夜裡撞進你家門、渾身是血的男人,和眼前這個人重疊在一起。
“……是你?”你脫口而出。
他眉骨動了一下,右眼微微眯起,然後他笑了——嘴角扯開一條弧線,露出半顆犬齒,那笑意來得慢、沉,像一塊石頭沉進深水裡,從眼底一直漫到唇邊。
“操,”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像是從胸腔底下刨出來的,“還真認出來了。”
他抬起那隻空著的手,粗糲的指腹蹭過你耳側,碰到你臉頰邊緣又頓住了,懸在半空,像在確認什麼似的,他低頭湊近,鼻尖幾乎要碰上你的,呼吸噴在你面板上,帶著菸草味的熱氣,滾燙而急促。
“你搬走那年,”他說,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像把壓了很多年的東西往外面倒,“我回頭找你,房子空了,你他媽……讓我好找。”
他的聲音低下去,粗糲得像砂紙蹭過骨頭像那隻握著你手腕的手沒有鬆開,拇指搭在你脈搏上,你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面板傳過來,有點燙,指尖有厚繭。
“我找了你很久。”他說,右眼直直盯著你,瞳孔縮成一點,那裡面翻湧的情緒太重了,壓得周圍空氣都變稠,他嘴唇動了動,像還有話要說,但最終只是又笑了一下,聲音更啞了,帶著一點鬆了勁的、近乎溫熱的妥協——
“總算讓我逮著了。”
他的胸膛抵著你,呼吸一下一下地撞在你鎖骨的位置,巷口的夜風從你們之間漏過去,把那聲輕笑揉得散碎而綿長。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你的鼻尖,那隻懸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下來,掌心貼上你後頸,拇指按在你耳後的軟肉上,力道控制得極輕,像在碰什麼怕碎了的東西。
巷子外有人在走動,遠處的車燈掃過來一瞬,照亮他眼罩邊緣那道猙獰的疤和赤紅眼底灼灼的光,然後陰影重新落下,他把你往懷裡帶了帶,嘴唇貼在你髮際線邊緣,呼吸粗重而滾燙,嗓音裡帶著一點沙啞的顫意:
“你別躲——我就想看看你。”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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