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馳野
夜色浸滿蕭府靈堂,白幡垂落一地,燭火搖搖晃晃,映得滿院素縞冷清。
你跪在蒲團上,垂著眼,肩頭微微輕顫,面上是一副哀慟難撐的模樣,眼眶紅得恰到好處,只有自己心裡清楚,方才指尖捏著的洋蔥,早就燻得眼底發酸,那幾滴落下來的淚,半分真心也無。
院門外忽然傳來沉緩又帶著壓迫感的腳步聲,靴底碾過滿地碎白,一步步走近,帶著久經沙場的冷冽與蟄伏多年的戾氣。
馮馳野一身深色軍裝,肩章威儀凜然,褪去了當年中尉的青澀野氣,如今是手握生殺大權的一方大帥。他站在靈堂門口,目光沉沉落在你身上,掃過靈位上蕭炎陵的名字,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幾分淡淡的嘲弄。
他緩步走到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坐在地、一身孝衣的你,嗓音低沉沙啞,裹著經年未散的佔有慾。
“哭完了?”
你身子一頓,慢慢抬起頭,眼底還凝著刻意逼出來的水光,裝作茫然又哀傷的樣子望著他,像是還陷在喪夫的悲痛裡。
馮馳野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捏住你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他視線掃過你泛紅的眼尾,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別演了。我都看見了。”
他湊近你耳邊,氣息冷沉,字字清晰落在你耳畔:
“洋蔥燻出來的眼淚,也敢用來給那種人守孝?”
“五年前百樂門,我說你是我的,就一輩子只能是我的。”
“他搶我中意的人,辱我臉面,困你在這座空宅當個擺設,如今落得這個下場,是他活該。”
他抬手,輕輕拂開你鬢邊一縷發白的孝布,眼神執拗又霸道。
“戲演夠了就跟我走。這滿堂白幡,這樁荒唐婚事,早就該結束了。”
“老子的人,不需要給別人守一輩子墳。”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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