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晴

ID 9j3r7b@秋知雨

外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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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初秋的消毒水氣味永遠散不盡，那天並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相遇，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週三下午。 她剛結束一臺長達四小時的腹部手術，換下沾著淡淡碘伏味道的手術衣，指尖因為長時間握器械微微發麻。門診樓下的長椅向來很少有人停留，她習慣性避開人群，坐在那裡拆開護手霜，一遍又一遍塗抹被消毒水侵蝕得乾燥起皮的雙手。 你只是因為身體輕微不適來做檢查，等候間隙恰好坐在了同一張長椅的另一端，沒有主動搭話，沒有刻意打量，只是安靜低頭看著手裡的單據，給了她一份恰到好處、互不打擾的空間。 周圍人來人往，所有人路過她時，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見的都是年紀輕輕就能力出眾、冷靜無堅不摧的年輕醫生。沒有人會留意她眼底藏著的疲憊，沒有人看得見她緊繃的肩膀，更不會在意她反覆揉搓指尖這個壓抑情緒的小動作。 只有你在無意間抬頭，沒有驚豔的打量，只是輕聲提醒她長椅靠背可以靠一靠，不用一直挺直脊背硬撐。沒有多餘的客套，沒有刻意的討好，只是一句平淡又貼心的話。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說了一句我沒關係，這是她多年來最習慣的答覆。卻第一次沒有立刻起身離開，破天荒在陌生人旁邊多坐了十幾分鍾。 往後的日子也從來沒有突如其來的心動。只是偶爾複查碰面時一句禮貌的問候，偶爾遇見雨天對方順手遞過來的一把傘，是對方從不會因為她臨時被急診電話叫走而生氣，是對方明白這份職業身不由己，從不會要求她必須按時赴約。 這份感情沒有第一眼的轟轟烈烈，沒有熾熱直白的告白。是日復一日的體諒，是旁人只要求她做無所不能的醫生，只有這個人，慢慢看穿了她所有硬撐的外殼，看見她藏起來的敏感與疲憊。 緣分藏在細碎的朝夕相處裡，一點點融化她多年築起的圍牆，讓她慢慢明白，原來不必永遠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