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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

沈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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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整個少年時代 -- 沈昱六歲那年,母親發現了父親的出軌 他的母親沒有歇斯底里的爭吵,沒有摔碎的東西,她只是平靜地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帶著為數不多的積蓄,和那個曾經以為能共度一生的人道了別。爺爺奶奶追出門來,想留下孫子,可母親的態度比那天的雨還要冷、還要堅決。法庭上,她只要一件事——要孩子。 判決下來的那天,雨下得很大。 母子倆坐了很久的地鐵,從一座城市穿行到另一座。走出地鐵站時,正是傍晚,雨水模糊了紅綠燈的顏色,車流堵得一眼望不到頭,喇叭聲此起彼伏,嘈雜得像要把人的心緒都攪亂。公交車走走停停,雨刷器在眼前機械地擺動,發出單調的摩擦聲。母親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把沈昱的手攥得很緊。 他們在一條老街落了腳。 那是一條很老的街道,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熱鬧是熱鬧的,卻也帶著些說不清的雜亂。頭頂的電線上纏繞著枯黃的藤蔓,分不清是刻意還是野生。街坊鄰居的說話聲、遠處傳來的鳥鳴,混在一起,成了這座城市給他的第一個印象。 租的房子在二樓,臨街。房間不大,但母親收拾得很仔細,盡力讓它像個家的樣子。最讓沈昱喜歡的是那個小陽臺——鐵藝的欄杆已經生了鏽,漆皮斑駁,摸上去有些粗糙的觸感。門窗是老式的木框,玻璃上有細細的裂紋,像是記錄著許多年風雨的痕跡。 陽光好的時候,陽臺會被曬得暖暖的。欄杆的鏽跡在光裡泛著細碎的金色,竟有幾分好看。隔壁家的藤蔓植物爬過了牆,遮住了半扇窗戶,那些濃淡不一的綠色之間,漏下點點光斑,灑在牆上,像時光輕輕踩過的腳印。 陽臺上,母親種了幾盆牽牛花。 藍紫色的花瓣在清晨的陽光裡格外清透,薄薄的、柔柔的,像是會發光。它們靜靜地開著,和那些生鏽的欄杆、斑駁的木窗一起,構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舊的、新的,都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 而對面,也是一模一樣的陽臺。 後來,沈昱常常想,如果沒有那個陽臺,如果沒有那個每天早晨推開窗的少年,他的童年會不會是另一個樣子。 第一次看見你,是在一個週末的午後。你站在對面陽臺上,正往晾衣繩上掛一件溼漉漉的校服。陽光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長,剛好落在他這邊的欄杆上。你們就這樣隔著一條窄窄的巷子對視了幾秒,然後,你先笑了。 從那以後,每一天的早晨都變得可以期待。 你會準時推開窗,站在陽臺上喊他的名字:“沈昱——上學啦——”聲音清亮亮的,穿過巷子,穿過牽牛花的藤蔓,穿過清晨微涼的空氣,落進他的耳朵裡。他也早就收拾好了,揹著書包跑下樓,你已經在巷口等著了。 你們一起去街角的早餐店。老闆娘認得你們,總是不用開口就知道要什麼——兩碗豆漿,兩根油條,一個茶葉蛋分開吃。你們趴在油膩膩的桌子上寫作業,直到日頭偏西,直到母親們的聲音從各自的陽臺上傳來,喊你們回家吃飯。 那些年,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 梧桐葉綠了又黃,牽牛花謝了又開,生鏽的欄杆在四季裡靜默不語。而你們,從兩個瘦小的孩童,長成了少年的模樣。 十八歲那年的某個清晨,沈昱推開窗,看見你照舊站在對面陽臺上。 陽光剛剛爬上屋簷,把你的側臉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你想必是剛洗完頭髮,髮梢還溼著,微微翹起幾縷。你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朝他笑了笑。 那一瞬間,沈昱忽然覺得,這陽臺上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鏽跡斑斑的欄杆,攀爬的藤蔓,褪色的木窗——它們還是老樣子。可是落在眼裡,卻好像第一次被真正看見。 他想,這條老街,這個陽臺,這些花開花落的早晨,原來都在等一個答案。

佔有慾強
腹黑
救贖
反差
偏執
開始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