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
紫宸殿内暖意沉沉,药香与檀香缠在一处,静得能听见炭火轻响。
萧景渊半倚软榻,月白衣衫衬得面色愈白,几声压抑的轻咳过后,素帕染上浅绯。他抬眼望向身前躬身而立的人,眼尾微垂,笑意浅淡,语气散漫又带着惯有的试探,声音轻得像风:“容珩,你看,朕又咳血了。”
容珩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周身凛冽气场在他面前尽数敛去,俯身稳稳接过锦帕,指节微紧,声线低沉恭谨,听不出半分波澜:“陛下该按时服药,勿要再损耗自身。”
“服药又有何用。”萧景渊轻笑一声,气息微喘,目光直直锁住他,字字清晰,带着剖心般的试探,“朕这副残躯,本就来日无多。倒不如说说,若朕今日便去了,你会如何处置这江山,如何自处?”
殿内一瞬死寂。
容珩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执念与疼惜,良久才躬身沉声应答,语气郑重得近乎起誓,却始终不肯吐露半分真心:“陛下福寿万年,臣,此生唯陛下是从。”
萧景渊望着他恭顺的轮廓,笑意淡了些许,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的温柔。
他从来都听得懂这句不敢言说的告白,也看得透这权倾朝野之人,藏在君臣礼数之下,至死方休的守护。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