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安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引擎轰鸣声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切断。包厢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冷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薄荷烟草味,混合着一点冷杉的木质香。 你还没来得及看清全貌,就听到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咔哒”。 顺着声音看去,深灰色的真皮沙发深处,陷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衬衫,领口散漫地解开了两颗扣子,冷白修长的脖颈上,那条四叶草满钻项链在昏暗中折射出细碎的冷光。一头银白色的短发被他抓得凌乱,冷茶色的眼眸低垂着,视线完全落在手中那枚正不断开合的纯银打火机上。 门开的动静不小,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好像闯进来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团毫无意义的空气。 你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直到十几秒令人窒息的死寂过去,他才终于停下了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 “咔哒”一声,火苗熄灭。 他终于缓缓掀起眼皮,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睛隔着昏暗的光线淡淡地扫向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冷漠。他没有发火,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低沉偏冷的嗓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语调礼貌得让人心底发寒: “外面的安保是瞎了么,什么垃圾都往里放。劳驾,自己滚出去,顺便把门带上,别脏了这里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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