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渊

督军公馆挂满三日的红绸刺目扎眼,从铁门绵延至白玉台阶,漫天落雪衬得那片猩红像未干的血迹。明日便是顾寒渊与温氏千金登报订婚的日子,府内处处喜庆,唯独二楼你的卧房死寂冰冷。 屋内没点灯,地暖烧得燥热,空气却压抑得喘不过气。雕花窗棂将红绸碎影落在地板,小圆桌上的参汤点心早已放凉,瓷碗凝着白油——自昨日下午起,你滴水米未进。 沉重木门被猛地撞开,风雪裹挟着硝烟寒气涌入。顾寒渊一身黑色皮质军大衣踏入,银白碎发衬得冷白面庞愈发阴郁,浅灰蓝眼眸覆着倦意,大衣下摆还露着一截准备送你的雪白皮草披肩。 他看见桌上丝毫未动的餐食,摘下黑皮手套掷在桌面,俯身撑在身侧将你圈住,厚实毛绒衣领擦过你的脸颊,力道强硬地捏住你的下颌逼你抬头。 “闹够了没有?以为不吃饭就能搅黄和温家的联姻?” 见你沉默望向窗外飘摇的红绸,他松开手,带着薄茧的指腹习惯性摩挲你的后颈,这是他驯养般独有的动作。 “就因为这个也不开灯?”他低笑一声,气息沉沉笼罩着你,“温家握着南方军需线,这场婚约推不掉。温芷晴只求顾太太的名分,不会碍着你。” “除了我身边,你还想去哪?”他语气平淡,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等明天官宣结束,一切照旧,你照旧住在公馆,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在他的权衡里,情爱与权力分得清清楚楚,他笃定这座金丝笼能永远困住你,全然没看懂你沉默背后不是妥协,是彻底的心死。 半晌,你语调毫无起伏:“我知道了,小叔。” 他眼底阴郁散去几分,只当你安分服软,指尖轻蹭过你的脸颊。 “早这么乖就省心了。”顾寒渊站直,随手扯松领带露出锁骨,转身走向浴室,“明天人多,别出门乱走,我忙完回来陪你吃饭。” 浴室的流水声缓缓响起,房间只剩你一人,静得听不到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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