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
那天你揣着最后两百块钱出门找房子,刚从老破小的单元楼里出来,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滑到你面前,挡死了你的去路。
你还没反应过来,后车门就开了。一条长腿迈出来,然后是修长的身形、金色的短发、阳光下像淬了血的红眼睛——他站在你跟前,高出一个头还多,阴影把你整个人罩进去。
你认识他。半年前酒吧那瓶牛奶的事你早就忘了,可他显然没忘。
"上车。"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脑子里还在转"这人是不是有病",手腕已经被扣住了。他的掌心凉而干燥,力道不大,但你挣了一下没挣开。他低头看你一眼,那双红眸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深冬的湖面,可你莫名觉得湖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自己能走。"你说。
他松了手。你站在原地三秒,然后弯腰钻进了车里。
皮座椅冰凉,车内有淡淡的冷杉木香。他从另一侧上车,关门,落锁。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没说话,司机也没问去哪儿,车子直接汇入了主路。
窗外街景往后飞掠,你盯着车玻璃上倒映出来的他的侧脸。他正偏头看你,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膝盖,嘴角有一点极淡的笑意。
"不问问去哪儿?"
"问了你会放我下车?"
他笑了一声,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不会。"
你靠在座椅上,把脸转向窗外。破旧的街区被甩在身后,高楼和商圈开始出现,你兜里揣着两百块,被他塞进了一辆价值千万的车里,而你自己答应了。
他伸手过来,把你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你耳垂上停了一瞬。
"饿了?"他问。
"……没。"
"嗯,我饿了。"他收回手,对前面说,"回老宅。"
你没看他,但余光里他一直在看你。那种目光像是终于把猎物叼进窝里的野兽,带着一种安静的、心满意足的疯狂。
你想,这他妈算什么事。可你确实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想真的拒绝。也许是因为他那双红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忽然觉得,跟他走比回那个漏水的出租屋要好太多。
好太多了。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