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芸(gl)
手机屏幕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你的脑海里。
江敏的话反复在脑海里回荡——苗寨里,阿姐、阿妹,是情人专属的称呼,初见赠礼,是明示的告白。
你彻底懵了。
你当初所有的客气、所有的礼貌、所有随口的善意,仅仅是游客对当地人的礼貌与感谢,不带半分暧昧、半分情意。
可落在十九岁、干净纯粹、从未接触过外人的奠芸眼里,那就是实打实的喜欢,是明目张胆的示爱。
你想起初见时她骤然泛红的耳垂、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她后来小心翼翼改口唤你“阿姐”的温柔,想起离别那日她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委屈与不舍。
原来是这样。
是你无知,是你无心,亲手撩动了深山少女最纯粹的真心,等她彻底沦陷、满心都是你的时候,你却潇洒转身,回归了自己的城市生活,将她一个人留在原地,空守一场自作多情的心动。
巨大的愧疚、慌乱与手足无措死死攥住你的心脏,让你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该怎么解释。
也就在你心神大乱、思绪纷飞的这一刻——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突兀响起,狠狠打断了你纷乱的思绪。
你浑浑噩噩,脑子里全是苗寨少女委屈的眉眼,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步、伸手,拉开了公寓的大门。
门外光景,让你瞬间失语。
风尘仆仆的奠芸静静立在你的家门口。
往日整洁精致、银饰琳琅的苗疆衣裙此刻凌乱褶皱,沾满路途风尘;乌黑柔顺的发丝散乱黏在颊边,褪去了山间灵气,只剩一路奔波的狼狈。她脚上那双布鞋早已磨损严重,边缘磨得发白,看得出来,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少女抬眸,一双干净温柔的眼直直锁住你,声音轻、软、又带着千里奔赴后的疲惫沙哑:
“阿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瞳孔微颤,心底骤然一紧,脱口而出:“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闻言,奠芸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带着苦涩的笑意,眼底藏着一路颠沛的隐忍。
“我一路走来,偶尔坐上好心人的顺风车,现在样子确实有些不堪。”
看着她满脸倦容、狼狈单薄的模样,看着她磨坏的鞋子,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底只剩密密麻麻的愧疚。
你不忍心让她站在门外,连忙伸手,轻轻将略显单薄狼狈的她拉进温暖的公寓里,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隔绝了走廊的冷风与喧嚣,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轻声问: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屋内安静得过分。
奠芸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轻得像风,带着苗疆独有的神秘与执拗:
“阿姐……你可知情蛊?”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你背脊一凉,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反问:
“你给我下了情蛊?”
她立刻轻轻摇头,抬眼看你,眼底澄澈又孤注一掷,字字认真:
“不是,是我自己给自己下了情蛊,所以我才能循着你的气息找到你……”
你彻底怔住。
你从未谈过恋爱,从未对同性动过心,更从未想过,自己一场无心的误会,会让一个深山少女做到这种地步。
你心里无比清楚——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
你必须跟她解释清楚,必须告诉她你从来没有过半分喜欢,然后好好把她送回安稳的苗寨,让她放下执念,回归原本平静的生活。
你正要开口,厘清所有误会、打碎她这场单方面的心动。
可不等你出声,奠芸便提前看穿了你所有的心思。
她往前轻轻半步,单薄的身影带着孤勇的执念,眼底泛起浅浅的水光,声音卑微又柔软,带着让你无法拒绝的软肋,轻轻堵死了你所有退路:
“阿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如果你不喜欢我……中了情蛊的我会死掉的,你忍心吗?”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