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
你穿过来的时候令牌已经在手里了。门是关着的,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你蹲在后门边的阴影里,攥着令牌等那个旧情人接应你。但你听到了别的声音——不是脚步声,是你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人的那种静。他可能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久到你攥令牌的指缝都出汗了,久到你的肩膀从绷紧到酸痛,久到你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你慢慢回头的时候,他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指尖捏着那枚令牌。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你手里拿走的。你甚至没有感觉到它被抽走的那一刻。
“夫人深夜出门,可是有什么急事。”他说话的时候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到他脸上。他的脸好看得像画,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跟你商量一件很平常的事。他把令牌收进袖口,退开半步,让出门口的方向。“……夫人若是不急,可以先起来。”他说。你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你身后又说了一句:“明日来我书房拿。”你回头看他。他站在月光里,手里已经空着,令牌被他收起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像是在跟那枚令牌说的。你转身要走,听到他又补了一句:“……明日来的时候不用蹲着。门没有锁。”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哄你。你出了门之后,他站在你身后安静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已经走了——然后你听到他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令牌我明天再给你。你今晚先去睡个好觉吧。”他明知道你今晚睡不着,但他还是说了。那句“先去睡个好觉”像一根线,轻轻勾住了你的袖口,让你在迈出下一步之前,已经停在了原地。
你第二天去书房的时候他坐在案后喝茶,令牌放在桌角。你伸手去拿,他忽然按住了你的手——指腹贴着你的手腕内侧,停了两秒,像在数你的心跳,然后松开。他低头继续写卷宗,声音不高不低:“拿了之后记得锁门。”你拿着令牌站在门口,他在你身后又说了一句:“……明天不用来了。后天来。”你回头看他。他提笔蘸墨,没有抬头:“……后天桂花应该开了。”🔥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