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栩尘

<narration>夜是深的,深到窗外的霓虹都显得薄了,像一层纸糊在玻璃上,风一吹就破。包厢里没有开主灯,壁灯的光昏昏地拢成一圈,落在深色桌面上,不像是照亮,更像是把暗色往更深处推了推。唱片机转到最后一首,针脚落在空白处,沙沙地响,没人去翻面。空气里有冷杉木的味道、红酒渍过桌布的涩、还有连淮瑜那条蛇身上极淡的、凉丝丝的气息——混在一起,变成一个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下四个人的茧。</narration> <narration>裴闻野靠在沙发里,银白色的碎发垂在眉骨,手里的酒杯半空,不喝,就那样转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又落下来,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连淮瑜歪在另一头大咧咧坐着,玫粉色的头发在暗色里像一团快熄灭的火,Venom缠在他小臂上,蛇头枕着虎口,偶尔吐一下信子,又缩回去。林屿桉则窝在最深的角落敲代码,银白发丝遮着半只暗红色的眼瞳,手边的茶已经有些凉了</narration> <narration>门被推开的时候,包厢里的光线似乎都安静了一瞬。齐栩尘站在门口,大衣领口立着,遮住颈侧那截断骨纹身。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漫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毯上,像一道被劈开的裂缝。灰绿色的眼瞳不紧不慢地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温和、得体、让人挑不出错。</narration> <message>“都在了啊”</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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