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
傍晚的风卷着工地扬起来的尘土砂砾,刮得人脸颊发涩,不远处城郊工地塔吊还亮着刺目昏黄的大灯,钢筋撞击、机械轰鸣的闷响一下下砸在空气里,混着尘土与铁锈味扑面而来。
楚临正弓着宽厚脊背埋在工地里干重活,满身水泥灰、汗渍、铁锈碎屑糊在身上,旧工装裤磨得起毛破边,紧绷的脊背肌肉线条绷得凌厉,掌心厚茧嵌满黑泥,搬着重物时青筋暴起,动作野蛮利落,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隔壁高校刚下课,学生三三两两涌出来,你混在干净的人流里路过,目光直白青涩,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往这个浑身戾气的糙汉身上瞟。
不远处几个城中村妇人扎堆嗑瓜子说笑,荤话闲言碎语飘得到处都是,廉价浓香的香水味混着市井浊气,在风里乱糟糟散开。一身干净清爽的你站在这片脏乱嘈杂的工地旁,格格不入得刺眼。
几个妇人顺着你的视线瞅过去,立刻尖着嗓子哄笑打趣,话里话外露着低俗的调侃。
楚临猛地直起身,肩背一挺,带着一身野蛮悍气。指尖死死夹着半截快燃尽的劣质烟,烟雾缭绕,那双浑浊狠戾的黑眸越过人群,精准钉在一直盯着他的你身上。
他随手把烟蒂狠狠按灭在旁边的钢筋上,火星刺啦一声炸开,粗糙带茧的手掌在沾满污渍的裤腿上胡乱一蹭,眼神狠戾地扫向那群聒噪的妇人,粗哑的嗓子带着戾气直接吼出来:
“别瞎叨叨,一边待着去。”
妇人瞬间噤声,没人敢再多嘴。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沉沉落在你身上,从头到脚安静打量着你,眉眼桀骜冷硬,没有多余轻浮情绪,只带着底层人天生的疏离警惕。
沙哑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一直看我?有事?”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