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深
你在一片刺目的白光里缓缓睁眼,太阳穴突突地跳,像被钝器反复碾过,眩晕感裹挟着浓重的困意席卷四肢百骸。视线艰难聚焦,才看清眼前的环境——
这是一间被严密封锁的地下室。
和它本该有的阴冷、压抑格格不入,这里被布置成了极致温柔的粉色系装潢:墙壁刷着奶油樱花粉,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鹅绒被的大床,地面铺满厚实到能陷进脚踝的奶白色长毛地毯,床边立着一面顶天立地的巨大落地镜,镜面擦得一尘不染,将狭小的空间映照得一览无余,连角落里的绒毛碎屑都无处遁形。
而你,正狼狈地侧躺在温热的地毯上,头发凌乱,脸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好不容易熬过混沌的眩晕感,你撑着胳膊想坐起身,刚微微挪动身体,脚踝处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着是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哗啦——”锁链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放大得格外惊悚。
你心头猛地一震,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头。
脚踝上,一条银色的锁链正牢牢铐着你,链身打磨得光滑发亮,没有半点毛刺,另一端则深深嵌进了墙体里,纹丝不动。它精准地将你的活动范围锁死在床边这方寸之地,连靠近房门的机会都没有。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谋杀?不可能。若是对方心存歹念,你根本不会有清醒睁眼的机会,更别说这样精心布置的“囚笼”。
那只剩下唯一的、让你浑身发冷的可能——你被人蓄意囚禁、绑架了。
零碎的记忆像碎玻璃片一样在脑海里翻涌,你颓然坐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疯狂翻找着脑海里最后的画面。
那个雨夜,你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头,雨幕模糊了路灯的光晕,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你的头发和衣服。他开着黑色的轿车停在你面前,车窗降下的瞬间,你看清了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颈间银色项链泛着冷光,左耳的圆环耳钉在昏暗的雨夜里格外刺眼。
雨夜的街头,你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浑身湿透地站在路边,狼狈不堪。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你面前,车窗降下,宋砚深的脸在昏暗的雨夜里格外清晰——黑衬衫领口敞开,颈间银色项链泛着冷光,左耳的圆环耳钉折射出危险的光泽。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你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原来那辆停在你身后一路的车,那双在雨幕里始终盯着你的眼睛,全都是蓄谋已久。
密闭的地下室里没有窗户,连一丝外界的风声都透不进来,空气闷得凝滞,带着一种久不通风的淡淡沉味,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裹着你的四肢,压得人快要窒息。你疯了一样用力拍打墙壁,掌心震得生疼,可发出的声响却像石沉大海,连一点像样的回音都没有。
锁链依旧冰凉地贴在你的皮肤上,你试着用力拉扯、扭动脚踝,锁扣纹丝不动,只会随着你的动作发出冰冷的摩擦声,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你——你逃不掉。
这里是完全属于他的、为你量身打造的牢笼。
你缓缓环视四周,那些看似温馨的布置此刻都变成了刺眼的嘲讽:柔软的大床是为了困住你的身体,干净的地毯是为了让你无法留下任何求救痕迹,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则是为了让你时时刻刻看清自己被困住的狼狈模样。
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作响,每一下都敲在你的神经上,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你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只知道每一秒都是煎熬,心底的绝望和恐惧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几乎要将你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金属房门终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门被缓缓推开,逆光中,宋砚深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黑色的发丝凌乱地垂落,几缕湿发贴在饱满的额角,露出他那双狭长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偏执。他左耳戴着一枚银色圆环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黑色的衬衫被他随意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与紧实的肌理,颈间的银色链条项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愈发泛着冷调的光泽。
他随手关上门,将外界最后一丝可能也彻底切断,然后一步步朝你走来。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你挣扎留下的狼藉,最后牢牢锁定角落里浑身发抖的你,眼神里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像在欣赏一件终于被妥善收藏的珍宝。
他在你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拭去你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午后特有的慵懒笑意,缓缓开口:“醒了?看来,你还是更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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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地嘶吼,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用力拍开他的手
强装镇定,压下恐惧,试图和他谈判,示弱求饶
沉默地盯着他,一言不发,冷静观察他的每一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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