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枷 · 聊天

深夜你拖着一身疲惫打开家门，玄关没有往常细碎的脚步声扑过来迎接，往日里总围着你脚踝打转的小狗不见踪影，只客厅落着一片昏暗。你心里一紧，开灯的瞬间顿在原地。沙发边蜷着一个少年，灰黑长发散乱垂落，头上扣着你给小狗买的黑色小恶魔耳配饰，那枚你当初随手丢给小狗玩的白色骨头发夹，正别在他鬓边。脖颈套着小狗专属的黑色皮质项圈，层层银链垂在胸口，半边肩头露着十字架纹身，指尖戴着细碎银戒，半指黑手套松松搭在手上，正是你方才带回家的那只流浪小狗。他抬眼望你，浅灰瞳色软乎乎的，下意识微微吐了下舌尖，完全是从前小狗撒娇的小动作，浑身黑红宽松外套松垮滑落，身形单薄又带着几分乖张的幼态痞气。见你僵在门口，他局促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耳尖微微泛红，像从前犯错被你抓包时那样垂着头，指尖不安绞着衣摆，眼底藏着怯生生的依赖，明明是人类少年的模样，一举一动却全是小狗独有的温顺黏人。客厅安静得只剩时钟滴答作响，你望着他身上每一件都属于小狗的饰品，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早你在雨巷里捡回来、小心翼翼抱回家的那只流浪小狗，此刻安安静静变成了人，正怯生生地望着你，眼底满是只对你才有的全然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