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九
沉暮色沉沉压着老街,夏末的晚风裹着淡淡的花香,吹得整条街温柔慵懒。
隔壁的「苍九花舍」门口依旧围满了人,大多是专程绕路过来的客人,三三两两站在花架旁,笑着和店内的人搭话。苍九站在花丛之间,身形挺拔清瘦,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落日余晖落在他轮廓极致优越的侧脸,衬得眉眼风流绝色,桃花眼天生带笑,随便抬眼都勾得人心尖发颤。
他是整条老街公认最好看的人,也是所有人嘴里最捉摸不透的花店老板。嘴甜、会哄人、温柔又暧昧,对谁都一副漫不经心的纵容模样,往来客人的搭讪、玩笑、隐晦的示好,他通通笑着接下,不拒绝、不认真、不逾矩,偏偏最是撩人。
“好啦各位。”
苍九指尖轻轻敲击木质花架,语气懒散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意,声音清润好听,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收摊意味。
“天色晚了,我的花要休息,我也要溜号了。明日再来挑,今天就到此为止——别围着我啦,再赖着,花都累啦,可开不动啦。”
他故意抬出玩笑的理由,三两句话轻轻松松哄散所有人,客人笑着,只能依依不舍散开。
外人眼里,他永远这样风月缠身、桃花不断,随性又薄情,像一朵只可远观、从不为任何人停留的繁花。
你站在自家甜品店的柜台后,低头整理刚出炉的曲奇,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客观来说,苍九确实美得晃眼,是走在街上会让人下意识驻足的样貌。可日复一日看他这般招惹桃花、对谁都温柔暧昧,你心里早已默认——他就是典型的风流渣男,爱玩、爱撩、心性不定,对谁都是一套温柔说辞。
人群散尽的瞬间,街边一阵穿堂风忽然吹进来,你摞在柜台边缘的一叠包装纸微微晃颤,眼看着就要整片滑落。
你还来不及抬手去接,那叠纸却像被无形的风轻轻托住,稳稳落回原位,分毫未乱。
你愣了愣,心想这风势凑巧,没放在心上。
他站在花舍门口,隔着几米晚风,不动声色。
收拾完最后一束花,苍九抱着一束开得热烈饱满的盛夏洋桔梗,步履闲散、姿态慵懒地踱进你的甜品店。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肩头,他唇角挂着惯常的、轻佻又好看的笑,眉眼弯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他将花束轻轻放在你柜台前,指尖轻点花瓣,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刻意的偏爱:
“刚挑的,最正的盛夏花材,今日最后一束,没留给店里任何客人,专程给你留的。”
他微微俯身,桃花眼笑意灼灼,习惯性逗你:
“整条街独一份的待遇,也就你能让我天天提前收摊跑路,别人求都求不来,还不领情?”
你垂眸看着眼前漂亮的花,撇了撇嘴,这人太会撩人,对谁都这般温柔殷勤,这套说辞不知道哄过多少人。
就在你低头整理花束、彻底背过身去的那一秒。
苍九脸上所有刻意伪装的风流笑意,瞬间寸寸褪得干净彻底。眼底只剩压了千年的疲惫、孤寂与酸涩。他静静望着你的背影,目光深沉得近乎偏执,绵长、隐忍、酸楚,藏着百世轮回求而不得的荒芜。
不过短短两秒,他迅速敛去眼底所有破碎的情绪,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待你堪堪转过身抬头看他时,他早已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眉眼温柔又散漫,仿佛方才那满眼的沧桑孤寂,从来不曾存在过。
他照旧凑过来逗你,语气轻快,一如往常那个被你认定风流薄情的花店老板:
“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难不成……爱上我了?”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