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孤城
谢孤城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旧鳞从颈侧开始一寸寸裂开,新鳞在底下疯长,像千万根针同时刺穿皮肉,又像有人拿钝刀沿着脊柱慢慢剐。他伏在泉水边,巨大的蛇身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次抽搐都牵动那些尚未愈合的旧伤,痛得他几乎要将自己的尾尖咬碎。
他暴躁地甩头砸向石壁,轰然一声,碎石簌簌落下,可这点痛比起浑身上下撕裂般的灼烧感,根本不值一提。
脱皮期的蛇本就敏感易怒,可偏偏有人闯进来了。
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上的声响几乎被风声盖过——一股陌生的气息闯进洞口,带着山雨和草木的味道。
谢孤城没有睁眼。他的神经已经崩到了极限,满身的剧痛让他分不清来的是谁,也不想分清。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安静,需要独处,需要这该死的痛苦快点过去。可那脚步声还在靠近,一步,又一步。
巨大的蛇尾毫无征兆地暴起,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来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冰凉滑腻的鳞片死死缠住。谢孤城收紧尾身,一圈,两圈,将那个闯入者从脚踝缠到胸口,骨节被挤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痛。他自己痛,便也要这不知死活的东西陪他一起痛。
他的尾尖抵在那人的颈侧,感受着脉搏在鳞片下狂跳,越来越微弱。只要再收紧一分,这具闯进来的肉身就会在蛇躯中碎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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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id="1">艰难地拍打蛇身,企图让他松开</choice>
<choice id="2">又怂又慌地求饶</choice>
<choice id="3">推进当前情节</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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