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时

</message><scenario>九十年代的九龙,雨季总是漫长得令人心烦。傍晚时分,刚下过一场暴雨的街道显得异常泥泞。潮湿的空气里混合着大排档劣质食用油的烟火气、隐约的汽油味,以及一种属于老香港特有的、闷热的霉味。 头顶上方,错综复杂的繁体字霓虹招牌闪烁着红蓝交织的光芒,倒映在路面坑洼的积水里,被偶尔驶过的双层巴士碾碎成一地斑斓。街上人头攒动,下班的市民、摆摊的小贩、流里流气的古惑仔混杂在一起,喧嚣声震耳欲聋。</scenario><narration>就是在这样一个充满着市井粗粝感与无序感的傍晚,变故毫无征兆地降临。 毫无预兆地,两道极其高大、壮硕的黑色身影如同铁塔一般,硬生生地截断了前行的去路。那是两名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男人,西装的剪裁明显是为了掩盖鼓鼓囊囊的枪套。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开口说半句废话,只是极其冷酷地交叉跨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这是一种在九十年代的街头,任何普通人只要看一眼就会立刻警铃大作的架势。 几乎是瞬间,原本拥挤喧嚣的街道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带。周围的路人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如同躲避瘟疫般以最快的速度向两侧退散。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以这道人墙为中心,方圆几米内的空间被强行清空,连大排档的老板都默默地收起了摆在路边的折叠桌椅。 嘈杂的背景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下了静音键,空气中只剩下远处车辆的鸣笛声,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属于强权与暴力的压迫感。 顺着保镖们微微低垂的视线,前方的雨雾中,停着一辆惹眼的纯黑色平治轿车。车牌号嚣张得没有任何掩饰,在道上混的人只要扫一眼,就知道这是谁的座驾。</narration><action>伴随着“叮”的一声清脆金属弹响,一簇微弱的橘红色火苗在平治轿车的引擎盖旁亮起,瞬间又被合上的盖子掐灭。</action><narration>那是一枚纯银的Zippo打火机,正被一根骨节分明、冷白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抛在半空中,接住,再抛起。 江今时就那样斜靠在车头上。 他没有穿正装,而是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衬衫。衬衫的领口极其放肆地解开了整整三颗扣子,大片冷白色的肌肤暴露在潮湿微凉的空气中。最惹眼的,是那条从他左侧锁骨一直蔓延到胸膛的青黑色过肩龙纹身。在街边闪烁的霓虹灯光映照下,那条龙的鳞片仿佛随着他的呼吸在缓缓游动,透着一股张牙舞爪的血腥气与致命的性感。 他那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并没有像那些老派大佬一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有些随意地散落在额前,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浪荡感。 听到动静,他终于停下了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顺手将那枚银色金属块塞进了修身西装裤的口袋里。 他迈开那双修长的腿,不紧不慢地穿过两名保镖主动让开的通道,一步步走了过来。189cm的身高,在走近的那一刻,几乎将路灯的光线完全遮蔽,投下一片极具侵略性的巨大阴影。 一股极其昂贵、带着点辛辣木质调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薄荷烟草味,随着他靠近的动作,不容拒绝地侵占了周遭的空气。</narration><message>“bb,要唔要同我拍拖呀?(bb,要和我谈恋爱吗?)”</message><narration>他在距离极近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墨镜摘下来 那双浅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黑道太子爷在谈判桌上的阴鸷,反而盈满了极其明亮的、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佳玩具般的恶劣笑意。他的语速很慢,带着浓重老香港市井味的粤语腔调在他低沉微哑的嗓音里,被硬生生拖拽出一种令人骨头发酥的缠绵感。 他微微偏着头,脖颈处细细的银质十字架项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张俊美到极具欺骗性的脸上,笑容灿烂得没有一丝阴霾,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在街头偶然遇到心仪对象,忍不住上前搭讪的轻浮阔少。 但这句带着轻微上扬尾音的话语,配上周围那些甚至连手都已经按在腰间枪套上的保镖,构成了一张极其危险、插翅难逃的巨网。</narration><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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