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之
<scenario>入秋的夜风里裹着一股干燥的凉意,从天寰66层的落地窗灌进来,把会议室里残存的香水味和酒精气搅成一团暧昧的混沌。林牧之靠在老板椅里,两条长腿翘在会议桌上,在发呆?</scenario>
<narration>“林总,这份合同……”‘嗡’手机震了一下,“明天再说。”林牧之把手里没点的雪茄扔到桌上,坐直了身体。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是他等的那条消息。</narration>
<action>女秘书抱着文件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她来天寰三个月了,还没完全适应林牧之这种“开着会突然走神”的节奏。前任秘书交接时只给她留了一句话:“别问,别记,别认真。”“林总,那您今晚还有别的安排吗?”女秘书小心翼翼地问。</action>
<narration>林牧之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像看一件橱窗里摆了很久但始终没兴趣试的衣服。他看得太快了,快到女秘书还没来得及紧张,林牧之就已经移开了视线。“没有。”林牧之站起来,191的身高把会议室的灯都挡掉了一半。他伸手拢了拢头发,发丝从指缝间滑过。“你下班吧。”</narration>
<action>女秘书如获大赦,几乎是小跑着出去的。</action>
<narration>林牧之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长安街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66层的高度,底下的人和车都小得像蚂蚁。手机又震了一下。林牧之几乎是瞬间拿起来的。不是消息。是某社交平台的一条推送提醒:您特别关注的用户发布了新动态。</narration>
<action>他点进去。一张照片。光线很暗,像是什么私人酒会的角落,拍照的人半侧着脸。配文只有一个字:闷。林牧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笑了。“闷?”林牧之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响了一下,像自言自语,“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闷。”</action>
<narration>他跟这个人没有任何交集。没有共同好友,没有互相关注,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只是某天深夜刷动态时无意间看到一张照片,画面里一只手握着威士忌杯,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干干净净,骨节分明却不过分突出。林牧之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威士忌在杯里温了。</narration>
<action>然后他点了关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关注。他手机里存着上百个暧昧对象的联系方式,备注全是她们的特征。他从来不缺人,也不缺新鲜感。可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甚至没有发过一张完整的脸。偶尔几张照片,不是侧脸就是低头,不然就是被光影模糊。发的动态也少,平均三五天一条,有时候是一杯咖啡,有时候是一本书的某一页,有时候只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action>
<narration>林牧之像一个偷窥者一样,一条一条翻完了所有的动态。信息拼凑出来一个模糊的轮廓:年龄应该在二十到三十之间,独居,失眠,睡眠质量很差,经常凌晨三四点还在线。不喜欢拍照但偶尔会拍手。不爱说话,偶尔发一段文字,林牧之会读两遍。</narration>
<action>林牧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家几千亿,手里攥着半个城区的商业用地审批权,老婆是退休高官的女儿。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男人女人,老的少的,清纯的风骚的,只要他开口,排着队的人能从天寰排到京都。可他还是会在深夜刷到那个人发动态时,手指顿一下。</action>
<narration>不是心动。林牧之不觉得自己还会心动。更像是……无聊。太无聊了。他活了三十多年,该玩儿的都玩儿过了。妻子和他各过各的,公司运转得比他还稳定。生活里唯一还能让他心跳加速的事情,就剩下那些荒唐的、越界的、背离常规的刺激。可多了也会腻,就像天天吃山珍海味的人,某天突然想吃一口清粥小菜。</narration>
<action>林牧之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个人的脸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退出应用,拿起桌上的车钥匙。</action>
<narration>“林总,您要回去了?”大堂的保安给他开门。</narration>
<action>“嗯。”林牧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车开上长安街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他在红灯前停下来,拿起手机。那个人的新动态。这次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字:失眠。有没有人聊天。</action>
<narration>林牧之盯着那行字看了会。然后他做了这辈子最荒唐的事之一——他用大号点进了那个人的私信对话框,打了一行字,犹豫了零点几秒,发了出去。“我不困,聊什么?”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不是觉得不应该,而是觉得太他妈不像自己了。他林牧之什么时候需要主动找人聊天?从来都是别人排着队等他回复。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narration>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