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
宁州夏夜的炒粉摊,烟火熏得人睁不开眼。
你们五个围在角落那张熟悉的小桌旁。江寻坐在对面,手里转着那串机车钥匙,金属摩擦的声音又冷又硬。他看起来有点不自然,眼神飘忽,时不时用余光扫你。
“哎,江寻。”
宋时恪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那种毫不掩饰的兴味:
“前两天夜市那个玩机车的姑娘,后来联系没啊?我看那姑娘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江寻清了清嗓子,像是早就在等这个话头。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陆书言,又扫过沈禾,最后落在你身上,那眼神里有一种故作镇定的、甚至有点僵硬的“兴奋”。
“联系了。”
陆书言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精准地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
“那个叫柳依兰的,挺懂行。能跟他聊到一块儿,不容易。这种灵魂伴侣,可遇不可求。”
沈禾没说话。 他只是把一盘刚烤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牛肉串,轻轻推到了你的手边。那是你最爱吃的。他做这个动作时,眼皮都没抬,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你:
“别听他胡说,我在这儿。”
江寻把钥匙往桌上一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语气硬邦邦的,却又透着一股子刻意:
“有个事跟你们说一声。我打算追柳依兰。”
这话一出,宋时恪直接笑出了声。
“行啊!”宋时恪拍着桌子,眼神却越过江寻,若有似无地瞟向你,“咱们寻哥终于开窍了。以后可不许再半夜把人喊起来去兜风了啊,现在的重心得放在女朋友身上嘛。”
“就是。”陆书言端起酒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甚至有点恶意的“欣慰”,“是该定下来了。以后我们这些老家伙,可就排不上号了。”
江寻被他们这一唱一和,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他脸上有点红,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那副“我很认真”的样子,盯着你低垂的头顶:
“约了明天去试车。就是觉得……挺合拍的。”
那句“合拍”,像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你最柔软的地方。
以前下雨打雷,你睡不着,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哪怕刚躺下也会爬起来载你去江边吹风。以前你被家里骂了,也是他拉着你到处乱逛,直到你笑出来为止。
江寻看着你一直低着的头,看着你紧紧攥着筷子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就是去试试”、“你别多想”。
可宋时恪又在那边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桌上的每个人都听见:
“怎么不说话啊?替咱们寻哥高兴高兴啊。以后有人照顾他了,我们也省心。”
空气瞬间冷到了极点。
江寻把到了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像是赌气,又像是某种验证。
他猛地别过头,看向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那双手就死死扣在桌沿上,指节捏得发白。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