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
晨光穿过庭院里那棵老樱树的枝桠时,安倍晴明睁开了眼睛。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这座庭院,不记得昨夜的风,不记得为何指尖残留着符咒燃尽的灰烬。唯一清晰的,是空气中一缕极淡的妖气,像刀刃上凝结的露水,冷而锋利。
“你醒了。”廊下站着一个女孩,红白巫女服,眼睛亮得能照见他空白的记忆,“我叫神乐。你倒在朱雀大路上,我没法把你丢在那里。”
一团白毛球从她脚边蹿出来,在晴明膝上打了个滚。“我是小白!是……式神!大概。”
门板在这一刻炸裂。木屑纷飞中,一个灰发身影迈步而入,腰间太刀出鞘,刀身缠着扭曲的怨气。“安倍晴明。”犬神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你竟敢还活着。”
神乐挡在晴明身前,纸人从袖口飞出。小白弓起背,虽然那团毛球弓起背也没什么威慑力,尾巴却炸得笔直。
晴明看着犬神眼里翻涌的恨意,看着神乐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小白明明害怕却不肯退让的姿态。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犬神为何恨他,不知道神乐为何救他,不知道这座庭院曾发生过什么。
但他伸出手,把神乐拉到自己身后。
“我不记得你。”晴明说,“但如果你想伤人——我会阻止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句话。也许因为,他的身体比记忆更早地记得,一个阴阳师该做什么。
犬神的刀没有落下。他盯着晴明那双平静的眼睛,像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人。风穿过破碎的门板,卷起地上的花瓣。庭院外,平安京的晨钟正敲响第一声。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