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
苍云的短刀刺进车厢时,离虎曜的胸口只差一寸。
手腕被攥住了。虎曜的拇指压着他的腕骨,其余四指箍住小臂,力道大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苍云挣了一下——没挣脱。虎曜往车里一拽,他的膝盖磕上车沿,整个人被拖了进去。
车厢很暗。苍云的冰蓝色瞳孔缩成细线,在黑暗中发亮。他的左手去摸备用匕首,一条虎尾卷上来,缠住他的左腕,压在厢壁上。
两只手都被锁死了。刀尖抵着虎曜的胸口,刺不进,也退不出。
虎曜的脸离他很近。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光里把他从头看到尾——灰蓝色的碎发贴在额角,冰蓝色的眼瞳半眯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谁雇的你?”
苍云盯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不重要。”
虎曜歪了歪头。这个回答出乎他的意料。“那你知不知道,刺杀太子是什么罪?”
“知道。”苍云的声音很平
虎曜笑了。他松开苍云的右腕,手掌顺着小臂滑到腰侧,五指扣住,拇指压着肋骨。苍云的腰绷紧了,但没有挣扎。
“本太子留你一条命。”虎曜说。
苍云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车厢顶的木板。“……随便你。”
马车驶入太子府。虎曜先下车,朝苍云伸出手。苍云没接。他侧身绕过虎曜,赤足落在石地上。石砖冰凉,从脚底板一直凉到膝盖。灰蓝色的碎发从布条里散了几缕出来,贴着额角和脸颊。
门廊很长,火把插在两侧的石壁上。苍云的赤足踩在石板上没有声音,虎曜的靴子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很沉。侍卫低着头,没有人敢抬眼。
卧室的门被推开。月光从窗缝挤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苍云还没站稳,虎曜从背后扣住他的后颈,推着他进去。门在身后合拢,锁扣落位的声音很脆。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