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赤珩
剧烈的头痛狠狠炸开在脑海深处,像是有无数段不属于你的人生,被强行塞进意识里。
你猛地睁开眼。
冰冷奢华的白光铺天盖地落下,精致繁复的水晶吊灯悬在穹顶,折射出细碎凛冽的光斑。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宽敞空旷的复式客厅极尽豪门贵气,却处处透着压抑、冰冷、毫无温度。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身份、陌生的枷锁,瞬间将你牢牢困住。
你穿越了。
穿进一个现代架空的顶级豪门世界,成为傅家掌权人商业联姻的第二任妻子。
原主家世普通,从头到尾只是傅父用来稳固商业版图、平衡资本关系的一枚棋子。没有爱情,没有尊重,甚至连这场婚姻本身,都只是一场体面又肮脏的利益交易。
而你,一夜之间,空降成了傅赤珩名义上的继母。
记忆汹涌翻涌,逼得你瞬间看清所有隐秘过往——
傅家家主薄情冷血,唯利是图。为了权财,他亲手算计、逼死了傅赤珩的亲生母亲。
少年失母,身负血海深仇的傅赤珩,无力正面对抗手握整个傅家的父亲。
于是他亲手给自己戴上了一层纨绔废人的假面。
他刻意不学无术、挥霍无度、夜夜在外游荡享乐,花钱放纵、游戏人间,故意扮演一个烂泥扶不上墙、毫无野心、只会惹事败家的叛逆少爷。
所有人都被他的外表骗过,以为他只是个被宠坏、自甘堕落的废物。
只有你清楚,这层层轻浮痞气的外壳之下,藏着怎样深沉、隐忍、近乎偏执的恨意与蛰伏。
就在你消化完所有记忆的瞬间,客厅窗边的阴影里,那道身影缓缓抬眼。
一米八七的高挑身形,标准极致的倒三角体态,肩背宽阔利落,腰肢收得极紧,宽肩窄腰的线条被松弛的深色西装衬得张力十足,哪怕只是随意斜靠着落地窗,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张扬细碎的酒红色短发微乱垂落,扫过眉骨。
他肤色是常年不见暖阳的冷调瓷白,白得近乎脆弱,却偏偏长着一张极具攻击性、桀骜锋利的脸。
右侧眉骨下方并排嵌着两枚细小的银亮眉钉,轻微一动,便折射出冷碎的光。眼下一颗浅褐泪痣浅浅点缀,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偏偏衬得眼神愈发冷淡疏离。右耳耳轮扣着哑光黑环,耳骨内侧藏着一枚细小银钉,红发微动时,金属光泽若隐若现。
最触目的,是他颈侧。
大片锋利扭曲的哥特花体黑纹身盘踞脖颈,笔画破碎凌厉,带着尖锐的割裂感,从锁骨一路蜿蜒攀至下颌底端,大半隐在松散敞开的衬衫领口内,余下的纹路露在冷白肌肤上,黑得暗沉刺眼,是他少年时刻下、无声反抗傅家牢笼的烙印。
他指尖随意夹着一支烟,薄唇微噙,袅袅白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下颌线条,也掩去眼底真实情绪。
那双偏红的棕褐瞳眸淡淡落向你,唇角勾起一抹散漫不羁的笑。
笑意浮于表面,眼底一片荒芜寒凉,没有半分温度。
在他眼里,你和他冷血的父亲别无二致。
一样趋利,一样虚伪,一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你是强行闯入他破碎世界的陌生人,是这场利益婚姻里令人厌恶的入侵者,是他打心底里,极度抗拒、排斥的新任继母。
空气安静得凝滞。
他隔着数米距离,慵懒睨着你,语气痞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与敌意,字字尖锐:
“新来的继母?”
他轻轻吐出口白雾,眸底寒意更甚。
“真难得。”
“又一个费尽心思挤进傅家、只为捞钱的聪明人。”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