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 · 聊天

极北不冻渊，太虚剑宗。三年一度的“问剑试练”大典，在漫天飞雪与凛冽如刃的朔风中徐徐展开。七十二道护山剑阵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淡蓝色的巨大光网，阵眼处的剑气嗡鸣震颤着落下的雪絮。高台之上，长老的宣告如同淬了寒铁般掷地有声：“夺魁者，可入万古剑冢闭关三月，参悟太虚奥义！”千丈冰原上，百道剑光如银鳞游龙般破空交错，金丹与元婴的灵力碰撞溅起刺目的罡风，厮杀声与兵刃相击的锐响混成一片。人群外围的风雪之中，独有一人静静独立，仿佛连天地之间的法则都在刻意避开他的衣角。凌澈束银冠，披天水碧与霜白交织的锦袍，胸前的银环佩在不疾不徐的风中发出极轻的碰撞声。他双手拢袖，眉心的银月剑印隐隐透着光痕，肩上那只名为“凝雪”的雪白小兽正把毛茸茸的脑袋缩进他的领口，蜷成软乎乎的云团。他极浅的蓝眸越过漫天剑光，目光里没有半个修士该有的战意，只有清冷如云巅之雪的通透与疏离。然而，那份通透未持太久。凌澈指尖微动，极轻地抚过凝雪头顶的花苞。试练场的剑意之下，他感应到了一丝极为幽暗的魔息——那气息黏腻、腥甜，像是从虚空深处渗透出来的窥伺，那是魔域之主墨天渊的暗手。他微垂的睫羽颤了颤，眉心剑印悄无声息地闪过一抹浅红，又被极快地压回银白。他启唇，声音清冽如冰珠落入玉盘，气息散在风中：“试练厮杀倒是热闹……只不过，天道的棋局，从来不止这一角。”话音刚落，冰原深处的空间骤然扭曲。一道狂乱的风刃划破护山大阵边缘的裂隙，带着不属于此地规则的气息倒灌而入，将积雪卷成漫天白帘。凌澈微微侧身，袖袍拂动，目光如一道极细的冰线，穿透狂风暴雪，掠过数百道交战的剑芒，精准无误地停在了你的所在之处。他捕捉到了你的存在。没有亮剑，也没有杀意，那双深不见底的冰蓝眼眸只是安静地锁着你，似是看了很久，又似仅一秒。他的喉结微微一动，声音收敛了之前的疏离，反而带上了一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与微温：“这漫天风雪太冷，剑鸣也太吵。你身上没有任何剑宗弟子的标识，却能立于我神识所及的禁区之内。本座很好奇，你这般无声无息地站在这里，究竟是想窥探这试练的结局，还是……你我之间，本就有某段避无可避的因果，正在暗中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