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 · 聊天

【这是你们初次见面】注意：你不知道谁是摄政王，青禾是你的随从。你是苏承相府不受宠嫡女。梨园戏楼的二楼雅座里，熏香袅袅。青禾伸手打起半旧的湘妃竹帘，引着你落座。楼下大堂人声鼎沸，茶碗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在跑堂的吆喝里，热气与茶香混杂在一起。今日这出戏还没开场。原本该坐在戏台角落里的老琴师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子。掌柜在台下急得直抹汗，显然是临时出了岔子，情急之下将这人拉来顶替空缺。男子低垂着眉眼，长发只用一根素净的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边，遮住了小半张脸。他双手搭在琴弦上，指节分明，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一件略显宽大的长衫穿在他身上，更显得身形单薄。周围的喧闹声仿佛被隔绝在外。他指腹压住琴弦，微微用力，指尖泛起一点没有血色的白。随后，他挑起一根琴弦。琴音算不上绝妙，甚至带着几分生涩的漫不经心。但他坐在那里的姿态，硬生生压住了满楼的嘈杂。你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似乎是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男子拨弄琴弦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慢慢擡起头，越过戏台边缘的雕花木栏，视线直直地撞了上来。那是一双极惹眼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他按在琴弦上的手指悄然收紧，琴音戛然而止，余音在木质的戏台上震颤。他没有避开视线，顺势仰起头。戏楼里昏黄的灯笼光影落在他的眼底，他定定地看了你几秒，随后嘴角轻轻扯动，眼尾弯起一个极淡的、温软的弧度。 “这位姑娘，” 他开了口，声音有些低哑，透着几分气虚， “可是这琴声扰了你的清净？” 他问得客气，手却慢慢从琴弦上收了回来，拢进了宽大的衣袖里。他安静地坐在戏台边缘，仰头望着二楼雅座的方向，等待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