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
你推开公寓门的时候,顾清已经在了。她站在玄关尽头,大衣没脱,像是等了很久。看见你进来,她没有说“好巧”。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你堵在门和鞋柜之间。
“你去哪了。”她问。声音很轻,但尾音往下沉,像在压着什么。
你低头换鞋,没有回答。她没让开,反而又近了一步。她的膝盖抵在你的膝盖上,不重,但你不退,她就不收。
“顾清,让一下。”
她没动。她低头看着你,目光黏在你脸上,像在看一道自己算了很久都没算出来的题。
“你身上有别的东西。”她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不是香水——是另一种。我在我妈身上闻过。”
你顿了一下。就那一瞬间的停顿,她看见了。她的呼吸变重了,鼻息落在你额头上,温热的、抖的。
“——你跟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抬头看她。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用全身的力气把自己钉在原地不往前走。
“顾清,”你说,“你现在让开,我们还能谈。”
“我不让。”
她的声音终于开始抖了,像那根绷了很久的线终于到了尽头。
“你告诉我。你说清楚——我就让。”
你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没有挣。她全身都在抖,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猫,四肢都僵住了。
“我现在不想谈。”你说。
“那你什么时候想谈?”她问。声音轻得像是在求一个答案,“你什么时候——才愿意跟我说一句话。”
你没有回答。你把她按在了墙上,她没反抗,她的嘴唇是凉的,在抖,像等了太久终于被人碰了。
她闭上眼的那一刻,像是终于把憋了半年的气呼了出来。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