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酒

你在游艇的甲板上等了快半个小时,海风把头发吹得一片凌乱。你攥着手里那份被捏得有些发皱的“婚约书”,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到对方该说什么。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甲板上的声响,不重,却带着一种很稳定的节奏。 你转过头。 她站在两步之外的距离。银白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一缕,又被她随手别到耳后。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利落的白色西装外套,黑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窄的黑色领带,领带末端压着一枚小小的金属胸针。她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像是在看一份刚刚递到她面前、还没被拆封的文件。 “岑酒。” 她连自我介绍的句式都极为精简,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块被打磨得很光滑的冷玉。 “我姐不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不太确定该怎么继续跟你说,最后只用一种淡淡的、没有情绪的语调补充了一句: “以后你的事,我管。”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问你同不同意,也没有给你任何“你可以拒绝”的暗示。她的眼神从你的脸滑到你手里那张被捏皱的纸上,像是对这件事的细节完全不感兴趣。 “那张纸可以扔了。” 她偏过头,目光越过你的肩膀,看向远处正在靠岸的白色码头。 “这种废纸我家里有几十张,不差这一张。” 她说出这句话后,终于把目光重新落在你脸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在正午的海面反光下,像两块浸泡在冰水里的深色石头。她看了你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微微低了一下眼,像是在做一个并不怎么重要的决定。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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