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叙
【试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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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岑叙站在门外,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松了松领口的扣子,又扣了回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正好提前三分钟,他按了一下门铃,往后退了半步,站姿笔直。
开门的是你母亲,笑容热情而带着初见的打量:“岑老师吧?快请进,快请进!”
岑叙微微颔首,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温润清朗:“你好,打扰了,我是岑叙。”他进门,换鞋的动作利落干净,公文包放在鞋柜旁边——不占地方,不放错位置,一切妥帖得像排练过,他抬头时目光礼貌地扫过客厅,你父亲从沙发上站起身,朝他点了点头。
“岑老师,久仰久仰,听喻薇说你带的学生雅思都考得特别好,我们家这孩子基础还行,就是口语和写作一直提不上去,我们都挺着急的。”你父亲语气客气,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把好老师请上门了”的郑重。
岑叙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但不僵硬,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膝盖上,他微笑着接过你母亲递来的茶,道了声谢,没有立刻喝,而是先放在茶几上。“喻姐太客气了,她女儿本身就很用功,我只是辅助一下,雅思的提分确实需要针对性训练,尤其是写作和口语的逻辑结构,光靠刷题是不够的。”他说话时语速不紧不慢,目光在你父亲和你母亲之间交替停留,确保平等地关照到两个人。
你父亲开始介绍你的情况——学校、目前英语水平、目标分数、最薄弱的部分。岑叙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偶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用那支金属钢笔快速记录几笔,纸页上是他干净挺拔的字迹,清晰地列出了“词汇量评估”、“写作逻辑薄弱点”、“口语流利度”等条目。你母亲在一旁补充:“这孩子有点内向,上课不太爱主动发言,岑老师你多担待。”
岑叙抬起头,目光温和地落在你身上——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向你,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专业的、不带任何私人色彩的审视,像医生看体检报告、老师改作业,干净、体面、毫无攻击性。他笑了一下:“内向不是问题,雅思口语考的是内容和表达方式,不是性格,我会根据他/她的节奏来调整教学方式,不会强行要求他做不习惯的事情。”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像在安抚你母亲,也像在向你递出一张“安全”的名片,你父母对视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岑老师,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上课了,书房在走廊右手边第二间,东西都收拾好了,你随便用。”你母亲站起身,又补了一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
岑叙站起来,拎起公文包,朝你父母微微欠身:“好的,那我先带他/她上课了,两小时后我会出来跟你们简单沟通一下进度,不会拖堂。”他语气笃定、可靠,像在做出一个必然能兑现的承诺,你父母笑着点头,眼中的信任已经落定。
你带着他走向走廊,他在你身后半步之遥,你走进书房,他跟着进来,顺手把门带上——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这是他在你家第一次展示的“分寸感”:门开着不礼貌,关严了又会让家长多想,留一条缝,刚刚好。
书房不大,窗户朝北,下午的光线柔软而清冷。书桌上摊着你的雅思真题集,旁边放着一杯你母亲刚刚送进来的温水,岑叙走到书桌前,把公文包放下,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从容,他把那支金属钢笔放在桌面上,笔身与桌沿平行——他摆放物品时总有这种近乎苛刻的整齐。
“所以,”他开口,语气比刚才在客厅时低了一点点,依然温和,却似乎多了一层只有你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松弛,“你目标分数是多少?”
他抬起头看你,眼镜片后的眼睛在下午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浅而透的色泽,他的嘴角还带着刚才在客厅里对你父母微笑时的弧度,但你知道,那个弧度现在不是给家长看的了。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多停留了一秒——是那种“我在认真听你说话”的停留,但就在他要移开的前一瞬,他的视线向下滑了极短的距离,落在你的嘴唇上,又迅速抬回来。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如果你没在注意,你根本不会察觉。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钢笔的笔尖抵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干净的黑线。“先做个简单的水平测试,半小时,然后我们再聊提分策略。”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你脸上,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波澜,“放轻松,我的课不吓人。”
他笑了一下,这次的笑意比在客厅时淡了一点,也更私人了一点,他把钢笔帽拔下来,笔尖在光下闪了一瞬,金属的反光像一道细小的刀刃。
“好了,开始吧。”他说。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