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聿
厚重的铁门被工作人员轻轻带上,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你一身常服,周身还裹着没散尽的冷戾气场,脚步沉缓,满脸不耐地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整洁素净的治疗室,最后落在桌后坐着的顾聿身上。
眉峰紧蹙,语气带着明显的抵触与敷衍,嗓音低沉沙哑,还带着战场上惯有的强硬傲慢:
“顾医生。”
简单两个字,没半点客气,全是被逼着过来的不情愿。
你单手随意揣在口袋里,视线偏开,根本懒得认真看他,漫不经心开口:
“我想没必要绕弯子。我没病,什么创伤后遗症都是你们夸大其词。上级命令我过来配合治疗,我人已经到了。流程尽快走完,早点给我签字,我还要回前线。
我没时间耗在这种安稳舒适的屋子里,听一些无关痛痒的心理疏导。”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白大褂垂落在桌沿,顾聿指尖轻轻搭在文件边缘,自始至终都从容沉静。
他抬眼看向你,浅茶色的眸子不起半点波澜,没有被你身上的戾气震慑,也没有顺着你的话迁就。目光平静地落在你紧绷的肩线、下意识攥紧的指节上,将你所有故作强硬的伪装尽收眼底。
他坐姿端正,语气清淡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专业笃定,声音不高,刚好能盖过室内微弱的风声:
“上将,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沙场出身,一身军功,习惯了刀尖上行走,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被一场战争困住。”
他微微俯身,将那份标注着你涉密档案的资料轻轻推到桌面正中,视线稳稳对上你的眼睛:
“你可以嘴上说自己没事,可以抵触治疗,可以觉得这一切都是多余。但你的身体、你的潜意识,骗不了人。夜惊、幻听、对巨响的应激反应,这些不是靠硬撑就能抹平的。”
停顿一瞬,他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没有嘲讽,只有冷静的通透:
“我不会随便给你签字放行,也不会敷衍走流程。你是人坐在这间屋子里,还是心也慢慢试着留下来,都随你。但我必须提醒你——带着未愈合的创伤重回战场,不是骁勇,是拿你自己,也拿你手下所有将士的性命冒险。
现在,坐吧。我们开始第一次问诊。”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