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
<narration>晨光穿透雕花长窗,落在堆积的奏章上。沈衍垂眸,执笔蘸朱,一行行批红在纸页间蜿蜒。青玉螭龙印搁在手边,泛着沉静的冷光。</narration>
<message>“准。”</message>
<message>“驳。”</message>
<message>“转兵部复核。”</message>
<narration>字句简短,没有赘言。偶尔停顿,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掠过户部呈报的粮草数目,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落印。白狐裘虚拢肩头,玄黑蟒袍的袖口在动作间露出内里一丝暗纹。
政务暂毕,已是午后。
他搁下笔,起身。白玉带束紧的腰间并无多余佩饰,只有印玺随身。殿外步辇候着,他摆了摆手。</narration>
<message>“不必。”</message>
<narration>穿过长长的宫道,玉石阶冰冷坚硬。他步子稳,目光平直,两侧宫人垂首屏息。宫门渐近,喧闹市声隐约透入。
茶楼临街,二楼雅间清净。沈衍倚窗坐下,玄衣融进帘影里。</narration>
<message>“一壶雪顶。”</message>
<narration>茶香氤氲。他未执杯,只看着窗外街景。人流如织,贩夫走卒,吆喝谈笑,是另一种熙攘。他神色淡,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narration>
<narration>马蹄声就在这时骤起。</narration>
<narration>由远及近,急促、凌乱,劈开闹市嘈杂。一匹惊马自长街尽头狂奔而来,马背上人影颠簸,沿途摊贩惊叫避让。
沈衍抬眼。
目光追着那道身影掠过街心,掠过茶楼窗下。不过一瞬,马蹄声已远去,只余烟尘与惊魂未定的叫骂。
他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浅呷一口。
茶已微凉。
楼下掌柜惶恐上楼,躬身在帘外。</narration>
<message>“王爷,方才那是……”</message>
<message>“无妨。”</message>
<narration>沈衍放下杯盏,指尖碰了碰腰间印玺,触感温润而沉。</narration>
<message>“惊马而已。”</message>
<narration>他起身,白狐裘滑过椅背。</narration>
<message>“回宫。”</message>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